那天下午，顾清浅顶着个鸡窝头晃进了“鼎盛集团”。她新开的茶饮店被隔壁抢了生意，急得她在门口吼了半宿，嗓子都快冒烟了。一进办公室，就撞见祁少枫靠在沙发上看她送来的企划书，眉头皱成了个生人勿近的“川”字。

“祁总，您叫我？”顾清浅咽了口唾沫，抄起桌上的黑茶当水猛灌。刚润过喉咙，就听见祁少枫慢悠悠开口：“你自己删掉一半，茶饮部预算全挪去打广告了？”

顾清浅手一抖，《年计划》哗啦掉地上。她蹲下捡本子时，鞋跟踢到茶杯，祁少枫那杯岩茶晃了三晃，差点喷进她破洞的牛仔裤……她突然笑出声。

“呵，祁大老板也想尝尝‘小老板’的便宜货？”她蹲在他面前比他高半头，伸手想抢茶杯。祁少枫一挡，两人指尖擦着，他衬衫领口敞开的奶茶渍蹭在她睫毛上。

“滚，”祁少枫的声音难得压低，墨眸却亮得像没睡醒。“谁要喝你这种专门给员工喝的烂茶。”

顾清浅勾起唇：“祁总您不也是？全公司就您有独立茶水间。”她踮脚想掏他后颈的领带，祁少枫突然反手揽住她腰。两人贴得太近，她能数清他衬衫的扣子，还有他耳根悄悄泛红的痕迹。

茶水间的电子钟嘀嗒走个不停，她仗着脾气不好好说话，非要拉着他试她新买的抹茶雪糕。“你要是不吃，下次别提预算的事。”她舔了舔棒冰，冰屑掉他西装上。祁少枫盯着她，眼珠子都快粘在棒冰棍上。

“吃。”他伸手要拿，她却突然把雪糕往他脸上按。“尝尝谁先动心。”

祁少枫愣了两秒，突然扯她后领把她拽进怀里，自己凑过来咬着棒冰头哄她：“欠债还钱……”说完又被她踹了腿。顾清浅趴在他肩上，听自己怦怦跳得像抽水机，心里盘算着：下次抢钱得先抢祁少枫办公室的零食柜。

办公室早上七点，祁少枫办公桌抽屉里躺着十二根不同牌子的护手霜，而顾清浅丢在门口的“企划书”不知何时被挂在了他的钉钉头像背景里。他碾着高跟鞋走路的动静，成了她手机屏保的BGM。

“祁少枫，你能不能别总盯着我的鞋看？”她冲过去抢手机，反被他拽着去试奶茶联名款曲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