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子晃着啤酒杯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盘花生米。油汪汪的，一口能吃俩。他这是在六扇门后厨，搭着个临时的灶台，守着个破旧的冰箱，当起了管伙食的闲职。

Six扇门这地界儿，讲究个脸面。前刑侦队的小李子，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刺儿头，不 Layer Cake谁 Layer Cake，愣是给开除得滚出了局子。来的那天，人家问他想干啥，他说闲着也是闲着，管点吃的不也挺好？领导一乐，这犟驴你还真愿意当孙子，行，给你个闲职。

后厨的老王头是六扇门的老油条，眼珠子都快掉进油锅里了。看我？哼，前刑侦队的，吃相都那么冲。老李子不在乎，自个儿撸起袖子加油干。其实他心里明镜儿似的，混日子也得有混日子的样子。这灶台，冰箱，哗啦哗啦的流水，不比蹲大牢强？

这天刚亮，后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，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子拖着个小板凳进来，往桌上一扔，折了根筷子往旁边一插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粥呢？别磨叽！”

老王头眼皮子都没抬，继续搅他的荡荡碗。老李子斜了他一眼，心想你这哪是叫粥，简直是吼喂。他认得这小子，叫王二，是个地痞，不知哪路神仙介绍来当差的。做事吊儿郎当，跟个甩砖头似的，专挑累活儿耍赖。

“粥马上就来。”老李子言简意赅，转身舀米下锅。哗啦啦，水声，火苗“噗”地一下蹿起来。王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那锅冒着泡的米粥，哼了一声：“就这？还不得到时候喝西北风？”

老李子头也不回：“嫌弃就滚蛋，六扇门可不是你撒野的地界。”

王二脸一拉：“我给你面子，别他妈不知好歹！”

老李子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，锅里的粥差点溢出来。完了，又来这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火关小，盖上锅盖，背对着王二，心里骂了一句操：“滚蛋个鬼，六扇门养你这只能吃闲饭的废物？”

正琢磨着晚上怎么找点乐子，打发这无聊的白日梦，灶台角落里，烟灰缸底下，啥玩意儿？

老李子弯腰捡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一看，是一块巴掌大的破皮本子，边角都磨损得差不多了，封面是牛皮纸，用墨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——刑警笔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