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子眼皮抬了抬，没看是谁，嘴里的啤酒泡跟着一晃，差点溅了。 "嗨，这不是小王嘛，大中午的还不赶紧写材料去，在这儿溜达什么？"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"赶紧的，别耽误事儿。"

小王是后厨的徒弟，刚来那会儿，眼高手低，不是把葱切剁了就是盐放多了。老李子看他不像干这行的料，就让他跑腿打杂，现在倒好，被分配来搭把手。小王刚想反驳，老李子又开口了："我说你这小子，看着挺机灵啊。"

小王一愣，抬头想看老李子是不是在说笑，却对上那双正盯着他的眼睛。油光水滑的，像是刚从盘里蘸了花生米油。 "你这眼神，够毒啊。" 老李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牙，"怎么，觉得我没水平？"

小王赶紧摆手："不敢不敢，师傅您那是看透人心。" 话虽如此，心里还是嘀咕，这老李子斜眉竖眼的，走路都横着过道，怎么就当上管伙食的了？

"得嘞，态度好。" 老李子把杯子推到小王面前，"今天哥心情好，给你点任务。"

小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好事。老李子最爱撂挑子，推事儿，甭管多大的活儿，总能给他挑到最小的。小王深吸一口气："师傅，您说。"

老李子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脑门："城南老槐树村，昨晚出人命了。死者吊死在村口那棵槐树上，脖子都勒细了。"

小王眉头一皱："这……查得怎么样了？"

"查？能查出啥？" 老李子冷笑一声，"就俩院墙高的破落村，人手又不是无限多。我估摸着啊，又是那几个老光棍勾心斗角，把人给逼急了。"

小王有点不服气："也不能这么定性吧？我们得仔细查查。"

"查？" 老李子一巴掌拍在桌上，"你当这是你家后院啊！" 他指着旁边那堆土豆："昨晚子时，我在村口蹲点，就听见东头老赵家窗户有动静。我这当管伙食的，能蹲点？那是我在观察食堂后门垃圾桶的位置，省着点柴火呗。"

小王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老李子绕来绕去的，最后居然说自己是在看柴火。他张了张嘴，还是没说什么。老李子又笑了："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心里啥想法。嫌我本事小，当个闲职没面子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