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子哼了一声，扒拉了两口剩菜，筷子在碗里转悠，油汤溅得盘沿都是。"要不是看在你刚来认错人的份上，我早把你这灶台掀了。"他说话嗓门大，唾沫星子都能喷老远。那股子火气跟碗里的油星子似的，噼里啪啦地冒个不停。

小王咽了口饭，脸上还挂着院里老大难那幅愁容。"李叔，您高抬贵手吧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看看王大爷那案子到底怎么回事。"

老李子桌上的砖茶缸一嘬，滚烫的茶水泼出去一半，烫得小王直吸冷气。"啧，现在的年轻人，没个 kl 的耐心。那案子三年了，翻来覆去就那些线索，上面反复督办，我这里天天加班，就他妈没点进展！"他猛地一拍大腿，"现在倒好，给我扔个烫手山芋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"

小王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他这才知道，院里老大难那案子，牵扯甚广，连带着几个大案都没能完全了结。自从老李子因为"作风问题"被调到六扇门后，这案子就彻底搁浅了，上面又派了几个"能人"，都铩羽而归。

"王大爷啥来头？我查了查，是……锦衣卫的。"小王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老李子筷子一扔，"锦衣卫？牛逼！"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，随即又黯淡下来，"可惜，现在这世道，谁还记得天子亲军？早就是些走狗的东西了。"

小王挠了挠头："可李叔，真要查这案子……"

"查？"老李子抹了把嘴，"跟你说实话吧，这案子不简单，牵扯太大。你以为我只是个院里老大难？那案子后来查出来，和前朝那些冤假错案，扯不清。"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角那排破旧的柜子前，抽出一本泛黄的笔记，"喏，这是老吴留下的。"

小王凑近一看，笔记里夹着几页手绘的图纸，上面标注着一些不在常理中的标记。老李子指着其中一张："你看这里，标着'天罗地网'，旁边还有几行小字，'有内鬼，严查'。"

小王倒吸一口凉气："内鬼？"他想起前段时间，院里来了个新来的监丞，行事鬼祟，好几次深夜出现。

老李子哼了一声，"你小子，什么时候学会揣测人心了？"他直起身子，眼神发亮，"这案子，我接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