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死！他居然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，用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上下打量我，嘴角还噙着那种“哎呀，我真是黔驴技穷了”的假笑。

“林小可，你这姑娘，心可真难猜啊。”姜曜西靠在病床边的椅子上，随身带的那件白大褂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小臂。腕上的电子表指针咔哒咔哒响，他却偏要装作在等什么重要信息似的，时不时抬眼瞟我两眼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将视线移向窗外。医院顶楼的风景还算不错，阳光把云朵染得像棉花糖一样，远处的城市轮廓模糊成一片光晕。可惜了，这么好的天，偏偏有个人想搅乱我的清净。

姜曜西是这家医院新来的精神科专家，也是我表哥姜曜东的师兄。说起来，他那张脸长得是真耐看，属于那种一看就好养眼的类型。可这人呢，自从第一次见面起，就对我各种折腾。你说他是真心看上我了，可他又老是用那种轻佻的眼神看我，让我心里直起鸡皮疙瘩。

“只是睡不着，随便看看。”我把话题往外面扯，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
“哦？”姜曜西挑眉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手肘撑在床沿上，离我近了不少，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，“睡不着？是因为我？林小姐，你可真是多情种子。”

我差点被他气笑。“姜医生，您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？我失眠跟您有半毛钱关系？您要是真睡不着，要不我给您背段唐诗？”

“背诗可不如你这张嘴甜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病历本，“精神科病人的生活习惯，我大概还能猜个七七八八。小可啊，我就问你，你心里到底在烦什么？”

这家伙，还真是赖上我了。我感觉他就像个狗皮膏药，甩不掉，还特能粘。

“姜医生，您不是有读心术吗？我肚子里的事，您不是一眼就能看穿吗？”我决定跟他玩 adversarial attacks（对抗性攻击），看他这次又怎么装腔作势。

姜曜西的脸色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玩味的笑容。“读心术对她无效啊，林小可。”他说得笃定，仿佛刚刚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以为我是那种三岁小孩玩的把戏？”

我揣摩着他话里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