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心里骂了句“神TM的读心术”，脚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拐角处狭窄，她的背刚好撞到冰凉的墙。刘医生那身白大褂往她面前一堵，自己也被挡得动弹不得。

“怎么，李娜，”他手里那张薄薄的报告片就那么随意地晃着，纸页在日光灯下微微反光，“觉得我刚才说得不对？”他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种审视意味，让她浑身每个毛孔都不得劲。

李娜下意识想抬手去挡，手腕却被他按住，力道不重，却让她彻底使不上劲。“刘医生，”她咬着后槽牙，声音都发紧了，“病人情况特殊，需要进一步检查……”

“这不就是刚才说的？”他打断她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明显了，眼神像鹰隼似的定在她脸上，“李娜啊，你是我见过的最固执的医生。以前是，现在是，以后大概也还是。”

他这话听着像表扬，可每个字都像钉子扎在李娜心上。她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心脏怦怦跳得快，像是要蹦出来。“您没事吧？刘医生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，可眼睛瞥向别处，显得有些心虚，“我就是觉得您刚才的诊断假设……”

“假设？”刘医生嗤笑一声，将报告片小心地收进口袋里，“李娜，我不是给你开玩笑。你看看这数据，再结合你的描述，诊断基本就是这个。我们是医生，不是算命先生。”

李娜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当时检查得很仔细，病人描述的痛苦程度也不像是轻症。难道……难道真的像他说的，自己经验不足？

“刘医生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争辩，“病人是在我接诊后状况才突然加重……”

“哦？”他挑眉，“所以是我害你接诊晚了？”

李娜张了张嘴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自己理亏，毕竟医院规定，急诊交接班必须在半小时内完成。可刘医生这咄咄逼人的架势……

“行了，李娜，”他忽然放缓了语气，几近温和，“我就是看你不开心，随口一说。你这么聪明，肯定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
这话像是一根软刺，扎得李娜更加不舒服了。聪明？他怎么知道她现在心里正乱成一团？明明自己只是想做好分内事，结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