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奴就是想救圣上，给故主儿讨个公道！你们王公公凭什么推我？"老夫人叉着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那几个面无表情的太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。可人家根本不理她，几个眼神过去，就有人过来不由分说把她往回宫的路道上架。

将军府的大门口，秦氏正站在那里，怀里还抱着个软乎乎的小包子。见老夫人被架回来，她眉头皱得死紧，可没多说什么，只是默默把小包子往身后藏了藏。

那小包子正咿咿呀呀地踢着小腿，见大门口气氛不对，小脸皱成一团，没动静了。

老夫人被架到偏殿歇脚，浑身都是气，胸口闷得不行。坐在榻上，一抬头就见一个熟悉的影子站在门口。她眼睛一亮，刚想喊，对方却摆摆手。

"老夫人都宫里见过了，就别折腾回宫了，我在这儿接您回家。"沈修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"你！"老夫人最见不得她这个做侄子的装模作样，"当初要不是看你年纪小，我才懒得搭理你呢！现在倒好，倒像个管家似的！"

沈修远没接话，只是默默帮她顺了顺被太监弄乱的衣服领口。老夫人一愣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又皱了，火气顿消。

"说正事！"老夫人一拍桌子，"王公公说，圣上嫌咱们将军府最近不吉利，连累了他，所以打算……"

"打算废了将军府？"

老夫人一愣，随即点头："就这话！还说让您去接旨！"

沈修远放下手里的帕子，眼神冷得像刀子："那旨意呢？"

老夫人叹了口气："刚放在偏房了，我回去拿。"

沈修远没动，只是静静地望着老夫人的侧脸。月光透过窗棂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。

老夫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忍不住问道：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
"沈家的事，我沈家会管。"沈修远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老夫人又气又急，正想发作，却听沈修远继续说道："老夫人，将军府的产业还清吗？"

"清是清，就是……"老夫人欲言又止。

沈修远打断她："弹劾您的折子已经递到皇上面前了。您以为圣上还信您是清白的？"

老夫人脸色骤变，手一抖，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