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老夫人被扔在将军府外的月光底下，浑身是血，那股铁锈味刺鼻得很。她忍着皮开肉绽的痛，死死盯着那朱漆大门，牙关咬得咯咯响。这不就是钱家要她的命吗？把人像垃圾一样扔在别人门口，是想彻底断了他们钱家的后路。

几个黑衣人守在远处，防止她冲进去。其中一个领头的通身黑衣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在黑暗里亮得吓人。“时辰差不多了，”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，“夫人那边应该也到了。”

另一边，将军府里灯火通明。沈若瑾坐在主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身边坐着个身着贵妃裙的小美人，正是他新纳的妾室——柳如烟。柳如烟眉眼如画，此刻却掩着帕子，梨花带雨。

“王爷，老夫人来了……”贴身侍女小声回禀。

沈若瑾手上的茶杯顿了顿，放下时杯底碰到桌子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大门的方向。

钱氏老夫人跌跌撞撞地冲过来，头发散乱，脸上血糊糊的，活像个人形粽子。她看到将军府的大门，眼睛瞬间红了，伸着手就要扑进去。

“拦住她！”沈若瑾冷冷开口。

几个侍卫立刻上前，轻易就按住了她。钱氏老夫人拼命挣扎，嘴里胡乱咒骂：“我杀你全家！我杀了你沈家满门！”她的指甲抓在侍卫身上，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
沈若瑾站在椅子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冰冷如刀。“钱家欠将军府的，如今一笔勾销。但你若再敢动一下，就别想活着离开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，“告诉钱家，让他们把过继给你的那个儿子找回来。”

侍卫们将钱氏老夫人押下去，彻底没了声息。沈府上下鸦雀无声，连柳如烟都看得出来，这位王爷的威严。

“王爷，”柳如烟柔声问，“这事……”

“帝王心术，你不懂？”沈若瑾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嘲讽，“钱家勾结外敌，罪该万死。如今让他们自食恶果，将军府干净了，我沈家的路才能更远。”

柳如烟沉默了，她知道沈若瑾向来如此，狠辣决绝。但他今天，好像格外冷。

夜深了，沈若瑾独自一人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月亮。他想起前世，自己确实是个暴君。可这一世，他要做个不一样的帝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