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敲在「拾光书舍」的玻璃窗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林安然缩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个湿漉漉的画板，头发上滴着水，黏在额头上。她估计这身衣服今晚别想干了，画板上的颜料也晕染得不成样子。

书店老板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伞，看见她，愣了一下。陆时屿身上有股淡淡的旧书页和咖啡混合的香气，他说：“进来吧，外面冷。”

林安然点点头，把画板放在门口的旧木桌上，推门进去。里面很暖和，书架一直顶到天花板，上面放满了各种书，有的封面都泛黄了，像被时间遗忘的宝贝。角落里有张旧桌椅，旁边是个小小的吧台，上面放着几本诗集和两杯还没喝完的咖啡。

“坐吧，要喝点什么？”陆时屿问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温和的笑意。

“我不要咖啡，谢谢。”林安然摆摆手，指了指自己，“我……我想找地方画会儿速写，这里可以吗？”

陆时屿看了看她怀里那副湿透的画板，又看了看她，说：“可以，随便画。不过，你得先把我这桌擦干净。”

“好。”林安然也没多想，转身去拿清洁布。

擦完桌子，她才打开画板，把湿透的纸摊开。雨声从窗户外面传来，滴答滴答的，倒是很安静。她选了个角落，开始画画。她画窗外的雨，画书店里的书架，画旁边打瞌睡的猫。猫睡得正香，尾巴轻轻摇晃，连毛茸茸的耳朵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陆时屿站在她身后，盯着她画了半天，突然说：“你画得挺像的。”

林安然心里一动，回头看他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的眼睛很亮，里面好像有星星，她说：“谢谢，你还挺懂画。”

“勉强吧。”陆时屿笑了笑，转身去拿书，“你要画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，看情况吧。”林安然说。

她画画的时候，陆时屿经常站在旁边看书。偶尔，他会走过来，帮她把画纸调整一下角度，或者递给她一支炭笔。林安然觉得这家书店很奇怪，明明是个没人看得见的地方，却让她感觉很温暖。

画完一张，她觉得手有点酸，就喝了口放在桌上的水。水很凉，她跺了跺脚，说：“雨好像停了。”

陆时屿抬头看了看窗外，说：“还没呢，这只是间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