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心情不错。不是因为中彩票或者遇到姑娘，就是单纯因为，他今天能吃顿好的。

说是好的，其实就是顿肉包子。搁平时，他连个馒头都舍不得花，今天却能一口气掰下半打，就着早上剩下的稀粥下肚。咂咂嘴，嗯，馅儿挺足，韭菜鸡蛋的，还带点肉末，咬下去，满嘴生香。

老王是个老实人，五十出头了，在城东当个清洁工，每天起早贪黑，累死累活。好处是，工资虽然低，但挺准时，管吃管住，地方还挺好，离老家不远。最关键的是，他没什么爱好，钱多得是花不出去，就喜欢琢磨点吃的。

这包子是他上夜班前，老板娘看他饿，特意多给的两个。老王拿着包子，坐在巷口那块小砖头上，慢慢吃着。吃饱了，摸出根烟点上，眯着眼睛看天上飘过的月亮。

“唉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这日子过得，连个响动都没有。要是能有点啥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刚想抬眼看看，就感觉一股阴风“唰”地刮过他脸。

紧接着，他眼皮一跳，猛地睁开眼。

巷子尽头，昏暗的巷口，站着个奇怪的影子。那影子很高，穿着一身黑袍，脸完全看不清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地盯着他，眼睛里冒着幽幽的红光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幻觉！熬夜看手机看岔了！”他刚想继续抽烟，那影子动了。

不是走，是“飘”的。悄无声息地，那影子就从巷口滑了过来，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，老王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
“谁？！”老王吓得猛地站起，手忙脚乱地想掏烟盒，可手刚抬起，那影子就到了跟前。

一股恶臭扑面而来，不是什么垃圾味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放了好久的腐烂尸体，还混合着一丝血腥味。老王胃里一阵翻滚，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包子吐出来。

他还没看清对方的脸，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。那力量不是肉质的，更像是某种……某种精神上的压制，让他连呼吸都困难。

“放开我！你什么玩意儿？！”老王惊恐地挣扎，双脚在地上乱蹬。可他越挣扎，那股力量越重，他的意识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，越挣扎越清醒，就越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