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点上烟，一口唾沫抹在烟头上，火苗“噗”地窜起来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老头闻着了，眼睛眯成缝，叹气：“可惜了这好烟，你这么烧，得烧秃噜皮。”

“秃噜皮也香，”老王把烟递过去半个，自己叼着，“你说，人穷得叮当响，图啥？我以前就琢磨过，啊，对，图吃饱了撑的。”

老头“嘶”了一声：“你这嘴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王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指着巷口方向，“人呢？刚才还在这儿。”

巷口空荡荡的，老头缩着脖子往旁边躲了躲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走，我走，晦气。”

老王皱眉，刚想再瞅瞅，后脑勺“嗡”一麻，像是被谁捏了一下。他猛地一回头，巷子深处墨绿色的阴影里，伸出一只手，指甲缝里塞着半截烟头，正是老头刚才叼过的那根。

不是老头，是个人影，看着像老头，但脸皮太厚，颜色发灰，眼睛是两个黑洞。

“谁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手里半块咸菜叶子，不是开玩笑的，饿死鬼敲门，饿鬼怕饿。

人影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碎牙，腥臭味扑面而来。“饿鬼？哼，你这年头，饿鬼都吃素了？”话音未落，它动了，动作快得像鬼影，爪子抓向老王脖颈。

老王反手一巴掌，打在爪子上，黏腻湿滑，像拍在烂泥上。人影吃痛后退，撇撇嘴：“软柿子？”

“滚！”老王抄起另一个咸菜疙瘩砸过去，没砸中人影，却砸中了旁边一堆堆叠的垃圾，酸臭味混着泥水溅了它一身。

人影更兴奋了，尖叫一声扑上来。老王没背过武术，就是平时看人打架看出来的乱七八糟技巧，躲闪腾挪，拳头像没练过似的胡抡。人影爪子锋利，几下就撕开了他外套，露出古铜色的老皮。

“嘿嘿，血的味道真好闻！”人影舔了舔爪子，“跟肉包子似的。”

老王眼前一黑，这念头一起，吓得他差点哼哼唧唧。他不是怕死，是怕这玩意儿，跟传说里的一模一样，专吸人精气，还是越新鲜越解馋那种。

人影速度快，爪子锋利，老王打不过，只能跑。他跌跌撞撞冲出巷子，人影“嗖”地追上，爪子抓向他的后心。

老王怪叫一声，往路边一绊，人影扑空，摔在地上，像个破布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