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在老王手里捏得啪啪响，那烟卷儿也就抽了个头儿，味道散得快。老头子吸了口烟，眯着眼看街对面的钟楼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是个看相的，不过这世道，谁不透点营生？

“魔神要出笼了，听见没？”旁边巷口飘来一声低吼，是个瘦猴似的年轻人，满身痘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“城西禁地，三日后天亮，成啊！怕死就去喝西北风！”

老王叼着半截烟，嘴角噙了丝笑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没吭声。老头子呷了口茶，铜壶里水汽氤氲。

“魔神？”老头子皱眉，“那玩意儿邪乎得很，前朝多少修士栽进去，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”他放下茶杯，声音不高，却让巷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
瘦猴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怕？怕就别提！我可是攒了好几年才凑够买票钱的！到时候谁死了谁倒霉！”他说完，嘿嘿笑了两声，转身跑没影了。

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摇摇头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老头子看着地上那点红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年轻人，愣头青一个。”老头子喃喃，“魔神出笼，可不是看热闹的地方。”他指了指街角一个蹲着的老乞丐，那老头子胡子拉碴，穿的破破烂烂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。

老王顺着老头子的手指看过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老头子，他记得。

三天了。

老王从好几个地方摸清楚了消息。魔神，其实不是什么神，是个被镇压了几千年的老怪物，怨气冲天，出来的后果，整个青阳城都得完。可偏偏有人信，有人等着看热闹，还有人想沾点好处。

“魔神出笼，神明就不得安宁。”老王心里冷笑。没错，神明最忌讳什么？的就是秩序被打乱，信仰被亵渎。魔神，就是那个来捣乱的。

他合上眼睛，脑子里快速运转。魔神怨气重，力量霸道，直接硬碰硬，就是个送死行为。可神明又不会坐视不理，青阳城的神明是哪位？城隍？还是山川间的某路小仙？不管是谁，都不会眼睁睁看着魔神横行。

那怎么办？

老王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。别人都在忙着凑热闹，忙着送死，他呢？他得趁乱。

魔神出笼，神明反应，连锁反应……整个世界都要变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