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痰盂里一扔，滋啦一声，火星子蹦了个响。他咂咂嘴，又摸出半根烟点燃，这次吸得深，胸腔都闷得发胀。街对面钟楼那老骗子，摇着骰子咿咿呀呀，说的什么魔神出笼，能信？城隍庙都塌了三年，连个门神都贴不齐，还魔神？老王哼了一声，把烟卷儿按灭在裤子上，一股糊味儿熏得人躲不及。

可就在老王起身 mensa kasi 行街的时候，突然觉得脚下 третье колесо 不对劲。裤脚被什么挂住了，顺着手一拉，掉下来个硬邦邦的小玩意儿。老王捡起来抖抖，是个巴掌大的小木牌，漆皮剥得差不多了，背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『奉玉帝敕，敕封神将』。

老王咂摸着味儿，这年头，连招贼的都打起神仙招牌了？他正琢磨着扔了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嚷嚷：“瞎子买卦吗？新鲜的哦！玉帝亲自封的，保准灵！”扯着嗓子喊了几嗓子，见没人理，又凑到老王面前，唾沫星子直喷：“大爷，瞧瞧？这可是稀罕物！多少年没见过玉帝亲口封的味道了？”

老王眯着眼打量那小子，穿件脏兮兮的褴褛，手里还攥着个破骰子，正是对面钟楼那个骗子。这骗子手艺不行，准头还凑，老王瞧他几眼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“稀罕？”老王叼着半截烟，嘴角咧开个弧度，“我老王认识的神将多了去了，活的死的。你那牌子，当我是三岁小孩？”说着卷起衣袖，袖口露出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子，底下还挂着个生锈的酒壶。“稀罕？那你就拿它陪我喝几盅如何？”

骗子被噎得一愣，随即眼珠子一转，嘿嘿笑道：“好！好！大爷大气！可我穷啊，没酒钱……”说着就要伸手去掏身上破布袋。

老王摆摆手打断他：“酒费有酒费，你那牌子，值两坛子陈酿。不过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那块木牌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，“我兜里没带铜板。”

骗子脸色一变，随即笑得更开：“大爷会算卦的！您算算，这牌子值多少两？”

老王眯着眼，手指摩挲着那块木牌。牌身入手冰凉，带着一股奇异的药香混着腐朽的味道。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画面：一片混沌，有人影在其中挣扎；接着是金碧辉煌的宫殿，一个白胡子老头在龙椅上打盹；再然后，就是这骗子手里拿着这牌子，欢天喜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