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老王脸上，有点晃眼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发动了那辆开了快十年的银灰色桑塔纳。后座的小李正闭着眼犯迷糊，估计是累的。 reshape 小李醒了醒神，打了个哈欠，挠挠头：“王哥，这都几点了，还回去干嘛？” “回啊，不然总待在这工地附近等着啊？”老王把车开上辅路，“你想想，快年底了，公司那点钱，全指望这最后冲刺。你那点活儿，也该交差了吧？” 小李“哦”了一声，有点心不在焉：“应该……差不多了吧。就是那个孙工那边，有点拖。” 老王哼了一声：“拖啥拖？催过多少次了？再拖完事都跨年，奖金给你发糖吃？”他调了调收音机，声音顿时小了下去，“行了行了，别提了。跟你说了，年底这事儿，得看紧点。老板那儿，嘴上不说，心里早就打鼓了。” 听完老王的话，小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几个月累死累活，就指望着年终奖能多拿点，给家里老婆孩子改善下生活。可老王这话，听着怎么这么不妙？ “王哥，不会……真的有啥问题吧？”小李声音都有点发虚。 “怎么没问题？”老王瞥了他一眼，“利润下滑这么久，客户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，谁还傻乎乎地多掏钱？再说了，这材料价格，眼瞅着又要涨了。老板敢不敢给你发足额奖金，都得两说。” 小李彻底焉了，肩膀塌得像泄了气的皮球：“那……那可咋整？”他脸上愁云惨雾，“我这年刚过一半，房贷款、车贷、孩子学费……哪样不要钱？要是奖金少，恐怕年底得勒紧裤腰带过了。” “还能咋整？”老王一脚油门，车流里穿梭起来，“走一步看一步呗。大不了，明年再拼一把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行了，别瞎想了。赶紧回吧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 小李点点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看着后视镜里老王的车屁股，越开越远，消失在夜色里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熟悉的头像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对话框。 “在吗？”他打出两个字，又删掉，换成了更常用的问候，“最近忙不忙？”想了想，又补上一句，“这都累成狗了。” 那边几乎是秒回：“我刚下工，准备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