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晨曦手指顿了顿，这玩意儿从哪儿冒出来的？她顺手就揣进了兜里，弯腰继续够靴子。那手环在她口袋里硌得慌，黑漆漆的，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。

客厅里传来闫立东的声音，好像在看新闻。她换上过膝靴，趿拉着就往客厅走。刚一进门，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。

闫立东正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捧着个平板，见她进来，视线没从屏幕上移开。以前啊，他看见她进门，准得放下东西站起来打招呼，现在却连眼皮都没抬。

“什么事？”沐晨曦走到沙发边，准备把东西放在茶几上。

“没什么，”闫立东头也没抬，“你先忙。”

“先忙？”沐晨曦心里咯噔一下，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点，“那你晚饭吃的啥？我看看给你洗漱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他还是没抬头。

沐晨曦彻底有点毛了。这还是那个天天黏着她的闫立东吗？现在是哪位？她走到他旁边，伸手想拿过平板来看看他在捣鼓啥。

“别动。”闫立东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点生疏，像是在对陌生人说话。

“嘿！你这人怎么……”沐晨曦被他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我看看平板碍你了？你以前不是挺喜欢让我看？”

闫立东像是第一次看见她似的，慢慢转过头。那眼神……啧啧，冷淡，陌生，还有一丝警惕。沐晨曦心里顿时凉了半截。这厮，真是狗改不了吃那啥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？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闫立东问出这句话，自己可能都懵了，眼神困惑地看着她。

“我是谁？我当然是你老婆啊！”沐晨曦气笑了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忘了？咱们上周不是刚办了离婚？可我记得你，你当初怎么对我的，好像还没睡醒一样！”

她声音带了火气，就想看看这小子能装到什么时候。

闫立东被她的话砸懵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嘴巴张了张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缓缓抬头，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婚戒上——哦不，现在应该叫离婚戒指了，不过他还戴着呢。
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。

沐晨曦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心里那股气劲儿也消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