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认识啊，”沐晨曦下意识地回答，手却不老实地在沙发边缘抠来抠去。她能感觉到闫立东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电视里的女星笑得花枝乱颤，说什么“爱情就是一地鸡毛，但我们要笑着面对”，闫立东的脸色就更难看了。

“一地鸡毛……”他嘴里念念有词，眼神里是浓浓的烦躁，“我们当初怎么就没笑过？”

沐晨曦的心猛地一沉。这都多少年了，闫立东还记着他们离婚前的日子，唉声叹气，像个怨妇。

“立东，过去了就过去了，我们好歹也结过婚，有个孩子，不想就别想。”沐晨曦试图缓和气氛，伸手去拿遥控器换台。

“不！”闫立东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，“晨曦，你告诉我，新闻里那个女星是谁？你认识吗？”

沐晨曦愣住了。这都过去五年了，闫立东还认得那个女明星？他不是失忆了吗？只记得他们曾经是夫妻。

“我……我不认识啊。”沐晨曦绞着手指，“立东，你到底记得什么了？”

闫立东的表情很痛苦，像是被挖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“我什么都记不清了，除了……你。”他抬起头，眼神灼热地盯着沐晨曦，“除了你，我什么都没了。”

沐晨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原来，他只记得她。

“那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有些颤抖，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复合。”闫立东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沐晨曦，我不想再一个人了，我想和你重新开始。”

沐晨曦差点被气笑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“立东，你认真的吗？”

“我疯了才会放过你。”闫立东的眼神坚定，“你是我失去后才后悔的，对不对？”

沐晨曦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她想说不想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你要我怎么信你？”

闫立东低头，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，眼神里满是悔恨。“我不该那么对你，不该听信那些人的谗言，不该让你受苦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。

沐晨曦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，闫立东虽然失忆了，但他骨子里的爱意还在。只是，那些年的伤害，怎么这么容易就忘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