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在炕上翻了个身，军绿色衬衫的布料糙得跟砂纸似的，磨得后背有点疼。他随手抓起枕边的手电筒照了照，土坯墙斑驳，墙角还挂着个褪了色的「学习标兵」奖状，年份得有二十多年了。

“操，还真穿越了。”王大锤嘀咕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有点发胀。他记得自己昨晚还跟哥们儿在KTV通宵吹逼，唱着那首现在火得一塌糊涂的《爱如潮水》，结果回家睡着就到这儿了。手机呢？耳机呢？那哥们儿还欠他三瓶养马山呢！

正琢磨着咋跟家里交代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一条缝。老妈端了个搪瓷缸子进来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她眼角的皱纹好像多了几道。“锤子，醒了？快趁热乎喝口稀饭。”老妈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闻着味儿是真香，大米稀饭里加了点白糖，这在当年可是稀罕物。

王大锤接过来抿了一口，血糖有点低，脑袋嗡嗡的。“妈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呢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老妈叹了口气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：“还能在哪，家里啊。你小子昨晚跟那帮兔崽子又熬夜了，呼噜打得跟拖拉机似的，把老娘我这老骨头都快震散架了。赶紧洗洗吧，地上那件衣服是你爸留下的，硬邦邦的，睡不惯就别穿了。”

王大锤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军用被，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霉味。“行，妈。”他晃了晃脑袋，努力回忆有什么残留的记忆。对了，昨天晚上他还跟人吹嘘自己认识某导演呢，说有个小成本电影缺钱，他可以拉投资。当时那哥们儿还一脸怀疑：“王大锤，你是不是又吹牛逼了？”

“妈，您看我这衬衫……(Functional Uniform，战友们私下叫‘军裤’——注：此处为白描，无引用意图），啥时候买的？”王大锤低头问。

老妈放下缸子：“前几年你那死鬼爹托人从哪儿淘来的，说是纯棉的，好几年没见你穿了。你要是不嫌硬就穿穿，嫌硬就烧了，别耽误东西。”

王大锤心里咯噔一下。自己记得这衬衫是前几年买的，时间线对上了！难道……这跟当年听说的那个“华娱大时代”有关？他脑子里飞速搜索着信息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