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把半块冷馍往地上一扔，吧嗒吧嗒的旱烟也掐了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，影子在地上缩成一团。他蹲在那儿琢磨，穿越就穿越了，可连根头发都没带走，这算怎么回事？莫不是阎王爷玩忽职守，把门卫打瞌睡了？

正发愣呢，院门外传来个声音：“大锤，你小子又偷懒不上学？王老五让你割的猪草呢？”

王大锤手一摊，冷馍碎屑在地上乱飞。“俺……俺割了啊，寻思着放学再给您送过去。”

开 gates 的李寡妇挑着担子走进院子，嘴里不饶人：“割了？你割的是茅草啊！猪吃了要拉稀的！再说了，你这身汗，一天课都没上？”

王大锤嘿嘿一笑，站起身想溜。李寡妇眼尖，一把将他拽回来：“站住！今天非得罚你把这院角的白菜拔了，拔完才能走！”她说着就要动手，王大锤赶紧缩脖子。

这时候，院门口又多了个人影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脚上是一双翻毛皮鞋。这身打扮，在八十年代末的村里格外扎眼。

李寡妇一见来人，立马换了一副嘴脸：“哎哟，老郑，啥风把你吹来了？快屋里坐！”

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姓郑，在附近的小学当教师，平时跟王大锤爹走得近。他笑呵呵地走过来，目光扫过王大锤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冷馍碎屑，意味深长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这不是大锤嘛，”郑老师拍拍王大锤的肩膀，“放学了？来，我送你回去。”他说着，就要撸袖子帮王大锤拔白菜。

王大锤眼珠一转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俺会拔，拔完我爹就来了。”说完，他脚底抹油，想溜。

“站住！”李寡妇眼疾手快，一把揪住他的后领，“说吧，今儿个还想偷懒？”

王大锤正要吭声，却看见郑老师冲他摆摆手，李寡妇这才松手：“得得得，今天就先饶了你，赶紧走吧，别学你那犟脾气！”

王大锤感激地冲郑老师咧嘴一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李寡妇站在原地，撇撇嘴，嘀咕道：“这郑老师，是不是老跟这犟驴子一套套的？”

郑老师摇摇头，走到白菜地边，弯腰拔了两棵。“大锤这孩子，脑子是活络，就是不爱学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