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王八蛋，你他娘的又睡死过去了！”吴小刀猛地踹了一脚旁边那摊软塌塌的东西。

睡在行道边上的男人翻了个身，油腻的头发蹭到吴小刀脸上，一股酸馊的汗味直冲鼻腔。男人嘴里嘟嘟囔囔骂骂咧咧，翻白眼的时候眼珠子还斜得不成样子，活像条没饱饭的疯狗。

“操，老周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”吴小刀擦了把脸，火气腾腾。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市井无赖，年纪轻轻就被人起了这么个外号，自己也懒得争辩。老周，真名周海涛，据说是个画家，整天游游荡荡，半疯半傻，跟吴小刀这种街头混混混在了一起，更显得邪门。

“嘘……”老周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贼兮兮地扫向街口。吴小刀刚想骂他神经病，就听见不远处的停车场传来几声尖叫，接着是东西砸碎的声音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。这种乱摊子的事儿，他们可是专家。

吴小刀抄起旁边算命瞎子的拐杖，老周则怪模怪样地掏了个墨囊往脸上抹，“画个鬼脸，胡乱吓唬吓唬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真在脸上涂涂抹抹，活像个被仙气附体的疯子。

两人蹑手蹑脚摸到停车场，只见几个人围在角落里，指指点点。地上躺着个年轻女人，穿着打扮挺讲究，浑身是血，胸口一个窟窿，黑红腥臭，把路过的人都看得干呕。

“娘的，这他娘的什么事儿？”吴小刀皱着眉头，绕着尸体转了一圈。老周则蹲在地上，对着尸体比比划划，嘴里念念有词，“墨色太重了，血色太惨了……啧啧，是个好料子。”

旁边包着头的警察吼了句：“滚开！这里需要查案！”

吴小刀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查你奶奶个熊！我老爹是全市有名的画家，你动我老爹画里的玩意儿，你算老几？”说着还故意把拐杖往地上一顿，发出“咚咚”的响声。

警察显然被这泼皮无赖的气势震慑住了，又看看老周那真疯真傻的样子，一时竟没把两人当回事。吴小刀趁机凑到尸体旁边，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瞅了瞅。

“啧啧，这伤口……不像刀砍的，倒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硬怼上去的。你看这儿，周围皮肤都没怎么破，只有胸口这一个坑，深不见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