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剩下的半瓶啤酒灌下去，喉咙里像是滚了把沙子。旁边城管和卖玩具的早没影儿了，只剩下一地被踩得稀烂的塑料兵人。他摇摇头，感觉脑子还是有点懵。

“操，脑子不清醒。”他嘀咕一句，想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，可手一抖，酒洒了半身。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裤腿上的泡沫。

正想离开，眼角瞥见个东西。一辆破旧的二手三轮车停在路边，旁边围着几个看热闹的，指指点点。老王过去凑了个近，才发现车厢里躺着个人。

“人呢？”他问旁边一个瘦高个。

瘦高个耸耸肩：“不知道啊，刚发现时候就在这儿躺着，脸朝下，啧啧，这天气，太阳晒得跟烙饼似的，早干巴了。”

老王凑过去，弯腰仔细瞅。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领子歪着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一圈乌青。胸口湿漉漉的，像是被水泼过，又或者……是血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什么情况？”

旁边一个围着大金链子的家伙往前挤：“我说老头，你这眼神不好使啊，这明显是出人命了，赶紧报警啊！”

老王这才发现，车厢后面还放着一个画板，上面是用油性笔画的速写，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

“警告”

“警告”？

老王皱起眉头，那字体又潦草又用力，像是急匆匆画下的。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这……这是谁画的？”

瘦高个挠挠头：“谁知道啊，反正我刚发现时候就在这儿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跑了过来，后面还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。年轻警察看到老王，立马露出个不友好的表情：“旁边那谁，离远点儿，别影响我们办案。”

老王咧咧嘴，本来还想多问问，但看着那几个警察凶神恶煞的样子，只好识趣地退到一边。

警察们开始忙碌起来，一个拿出对讲机，一个拿出照相机，还有一个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翻看死者遗物。老王站在远处，看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，看着车厢里那具僵硬的尸体，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
“警告……”

这几个字像是在他脑子里回荡，挥之不去。

他突然想起，这死者和自己好像没什么关系，但那几个字，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。

“这案子……好像有点邪门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手心不知不觉已经出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