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地上，屁股有点磨得慌。他皱着眉头，仔细瞅着那片碎玻璃。玻璃碴子七零八落地撒着，亮晶晶的，像一地的小星星，不过这星星看着不太吉利。他想，刚才自己是怎么打翻瓶子的？是手滑了，还是…… заранее 想好要找什么？

老王自己都觉得纳闷。他是个啥本事都没有的闲人，就喜欢到处晃荡，看看谁家鸡飞狗跳，谁家孩子哭闹。这种打碎啤酒瓶的事，他平生也就干过不到三回，都是在酒壮怂人胆的时候。可刚才那声“咔嚓”，听着跟平时不太一样，透着一股子诡异的调调。

他站起身，活动活动膝盖。蹲久了有点酸痛。地上除了啤酒沫子，还有几根头发。老王用手指捻起来，闻了闻，一股子陌生的味道，不是他自己的。他掐断那根头发，扔在地上，心里嘀咕，谁那么不长眼睛，在 这种地方留头发？是凶手吗？

“咔嚓……”他又听到了一声脆响，这次是从头顶传来的。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往上看。天花板上有个地方亮了一下，像是灯具面板被打开了又关上了。但房间的灯明明是亮着的，这声“咔嚓”又是怎么回事？

老王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房间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桌子，几把椅子，还有一堵墙上的画。那画是他爸画的，画的是些看不懂的东西，颜色暗，水分重，看得人心里发堵。老王一直觉得他爸挺疯的，画这种东西。

他走过去，离那画近了些。画的边缘，离地上那碎啤酒瓶不远。老王凑近了，仔细瞅那画。画布有些年头了，边角都磨损得发黄。他用手摸了摸画布的纹理，手指划过的时候，突然摸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那东西硬硬的，埋在画布褶皱里，像是用胶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粘上去的。老王的心头一紧，弯下腰，小心翼翼地抠了抠。那东西挺结实，他费了点劲，才把一张小小的、硬塑料片给抠了下来。塑料片不大，大概有指甲盖那么大，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。

老王凑到画前，借着灯光，眯着眼睛看那塑料片上的字。字很潦草，像他爸写的，但又有点不太像。那上面只有三个字：“查……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