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指头还在键盘上瞎敲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苏曼的背影挺得太直，那股子气势，活像公司就她一个老板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开了口，声音都带着点发颤：“那个……苏总，这份文件需要我帮忙整理一下吗？” 他指的是上午开会时散落一地的项目资料，虽然他当时正襟危坐，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。

苏曼没回头，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门口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还以为会被怼一句“小林啊，你这工作态度”，或者干脆被无视。毕竟，刚才他为了躲开那个暴躁的客户，差点把会议设备碰倒，已经在苏曼的“视线”里出糗两次了。第一次是迟到，第二次是差点把客户气走。这次要是再来一次，他还想混个毕业实习证明吗？

“叮咚。”办公室门禁响了，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楼层里格外清晰。林凡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办公室门缝底下透出的光线，发现门没关严。

过道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林凡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，在苏曼这位“屠宰场”老板的办公室门口徘徊。他距离那份实习证明，就差这一步了，结果这一步却走得如此艰难。他甚至开始幻想如果被开除，他该去哪里找下一份工作，要不要直接回家啃老，或者去工地搬砖？一想到工地，他身上又哆嗦了一下，工地那体力活，他可干不来。

突然，办公室门开了。“你需要什么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林凡猛地抬头，正对上苏曼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似乎刚从里面出来。林凡心里一紧，刚想说“我就是...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苏曼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林凡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，刚想摆出一副积极肯干的样子，却见苏曼突然弯下腰，从他手里拿走了那份散落的文件。

“给我。”她轻声吩咐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凡愣住了，看着她俯身的角度，鼻尖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散发的淡淡茉莉清香。这香味不浓烈，却让人莫名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