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对着溪流骂了半日，气消不少，又啃了口干巴巴的野菜饼子，越想越气。她是真觉得委屈，村里老王家的二丫头，就比她好看点，人家婆家早定下了，自己家阿牛还天天念叨着要娶她。可看看自己，三十好几了，连个像样的小伙子都瞧不上。

“我王翠花……”

正骂得解气，腰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“哎呀！”

王翠花猛地回头，只见几个半大的小子正围着一个红围巾的小姑娘手指头。那小姑娘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三四岁，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裙，站得笔直，脸绷得死死的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个绣着八卦图的小锦囊。

“跑什么，小蹄子！知道咱们村谁管钱不？”一个瘦高个嘿嘿笑道，伸手就要去抓小姑娘的胳膊。

“滚开！”那姑娘嘴硬，小拳头抡得飞快，结结实实砸在瘦高个胳膊上，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

“呜呜呜……”

几个小子被砸得吃痛，围得更紧了。王翠花一看这架势，心里就烦。这不是明抢嘛！可这姑娘看着挺倔，硬是要面子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正想上去理论，哎呀，脚步一顿——

她身上哪有那功夫去管闲事？手里还拎着个破陶罐呢，里面是刚打满的山泉水，那可是她一天挣的辛苦钱。

“算了算了……”王翠花嘟囔一句，自顾自转身去溪边取水。那几个小子见她不理，又想动手，被那姑娘一个冷眼瞪住，就不敢再往前了。

王翠花提着水罐往回走，刚到溪边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是那姑娘叫人了吧？

转身一看，好家伙！来人可真不少，足有七八个，个个气息不凡，看年纪都比她大，但一个个面色阴沉，目露凶光，把那几个挑衅的小子吓得缩在后面，像鹌鹑似的。

为首一人身材魁梧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也不说话，就死死盯着王翠花手里的水罐，眼神像狼一样。

王翠花心里一紧，这什么情况？欺负她一个农妇？她握紧了陶罐，里面是她一天的指望，她可不想交出来。

“交出那罐水， можешь жить!” 那壮汉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股子威胁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