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门槛上，灌着自酿的米酒，听着老王在电话那头长吁短叹。这能有什么事儿，非要大清早打电话烦我？我含混不清地应着，心里盘算着等下去镇上赶集，能不能碰到那个卖瓷瓶的小贩。

“老王，你小子是不是又想那点子了？”我放下酒碗，这是昨天刚滤出来的新酒，带着一股子粮食的冲劲儿，喝着上头快。电话那头的动静停顿了一下，随即传来老王带着哭腔的嚎叫：“你懂什么！重要的事儿！”

行吧，重要的事儿。老王这人，平时爱整些鸡零狗碎的，今天这么说，估计是遇着真麻烦了。我把酒瓶往桌上一顿，声音大了点：“说！到底什么事？你要是再整些穿越那套，我可真挂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王的声音像是被蚊子咬了，有气无力：“我说真的……那地……那块地，出问题了。”

“出什么问题了？”我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块地可是老王费了好大劲才从地主手里抠下来的，原本是块贫瘠的沙地，他琢磨着改造一下，种种那些高产作物，能挣点嚼谷。我教了他不少现代的耕作方法，催肥、轮作，那家伙学得跟模像样。

“不是，那地……长东西了。”老王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确定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“比庄稼还壮，绿油油的一大片，跟那什么……跟那什么‘苋菜’似的，就是不知道叫什么。”

“苋菜？”我皱眉，“那不是野菜？沙地上长野菜，不稀奇啊。”我心里嘀咕，难道是老王瞎折腾，把什么不该种的都种上了？这节骨眼上，他不会又把那些现代的杂交品种给弄来了吧？

“不，不是。”老王的声音突然激昂起来，但又很快垮了下来，“比苋菜还壮，一人多高，绿得跟……跟那什么‘翡翠’似的，亮晶晶的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翡翠？苋菜能长成翡翠？这老头，不会是被邪门了？我这正想着，电话那头突然静悄悄的，只有一阵子风声。

我正纳闷，突然听到一阵子哗啦啦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草丛里拨弄树枝。紧接着，电话那头传来老王的惊呼：“我操！那是什么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电话就“啪”地一声挂断了。

我坐起身，手心都出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