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晴？”林夏把手机屏幕翻过来，看着那个名字后面备注的“练习生助理”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谁啊？以前在国内培训那会儿，就没见过这号人物。

她大致扫了一眼短信内容，是个链接，发来的时间还挺晚，快六点了。林夏叼着吸管，没急着点开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。跟这名字发来的第一条信息，透着一股古怪。

国内选秀舞台上的日子，是真难熬。前脚刚被导师骂完，后脚就又要面对网络上的各种“建议”。林夏现在想起那些夜晚，都感觉喉咙有点发紧。什么“这个妹妹不会唱啊”“选她真是浪费资源”，一条条评论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那时候她才十六，真的差点被这些声音逼疯。

林夏捏了捏眉心，还是点开了那个链接。页面进来的瞬间，她瞳孔微缩。不是什么歌链接，也不是什么道歉信，赫然是一篇《人造小天王，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》。

她点开看了看，标题挺扎眼。文章里把那个靠关系上位、最近风头正劲的练习生捧得高高的，却把林夏贬得一文不值。作者还“好心”分析了林夏唱功确实不好，镜头感也差，全靠运气才能留下。

林夏盯着屏幕，手指有点凉。她想起初来国内那会儿，自己为了站稳脚跟，拼命地练习，嗓子唱哑了都舍不得休息。结果呢？还是被各种踩。这篇文下面，评论区更是一片“哀鸿遍野”。有人跟着附和，有人冷嘲热讽，甚至还有专门搜索她过往新闻，一张张扒出来讲缺陷的。

“就这水平，也配上位？” “真搞不懂选秀标准。” “看到最后都没看，全程尴尬。”

这些话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林夏感觉自己被卷进了冰窟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链接关掉。心口闷得慌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。手心全是汗，她用力地敲了敲桌面。

“林夏，怎么了？”旁边传来同事的询问声。

林夏摇摇头，脸上挤出一个笑：“没事，咖啡有点苦。”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华灯初上，城市的霓虹闪烁。她忽然想起国内选秀之前，自己在学校写下的梦想。不是成为小天王，而是站在最亮的舞台，唱想让人们听到的声音。

“嗡——”手机又响了，是一条新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