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野走出茶水间，脚步虚浮。心里那点做作的镇定，被冷风一吹就散得七零八落。走廊尽头林深抱着个文件箱，正低头看手机，那副样子，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。

“林深。”周小野嗓子发干，叫得又轻又紧。

林深抬起头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：“有事？”

周小野脑袋轰隆响，端着空杯子假装系鞋带：“没事没事，路过。”她退了两步，离林深那副‘生人勿近’的模样远点儿。

文件箱哗啦掉个纸团在地上，周小野弯腰捡起来。那上面是她刚洗完手，不小心蹭到杯子上的咖啡渍图案，歪歪扭扭的，像她此刻的心事。

林深没发现，弯腰捡的时候皱了下眉，应该是嫌她动作慢。周小野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动作要是别人，她早骂人了。可林深……她手心又冒汗，赶紧把纸团往林深手里塞。

“呃，这个……”她指了指纸团，又慌忙缩回去，“没什么，我手滑。”

林深捏着纸团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转瞬即逝，周小野看花眼了。她脸一烫，立刻转身，“我走啦啊，你忙。”说完拔腿就跑，仿佛身后有鬼。

刚拐个弯，就撞到人。高跟鞋被绊了一下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抬头一看，是人事部的王姐，正叼着牙签，笑眯眯地看她。

“哟，小野，跟林总认识啊？”王姐 quirks 一下眉眼。

周小野手忙脚乱扶住墙：“没、没有，就……”

“别紧张，”王姐挤挤眼，“林总这人看着冷，其实挺好说话。上次咖啡杯打碎了，我看见他默默赔了三个新的。”

周小野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。赔三个？她那次手抖，洒得那叫一个壮观。她尴尬地扯扯嘴角：“王姐您眼神真好。”

王姐耸耸肩，掏出个糖递给她：“喏，甜的。林总这人啊，就是面瘫脸，心肠好的。你看他那文件箱，”她往林深刚走过去的方向努努嘴，“天天抱着，估计又熬夜改方案。”

周小野捏着那颗糖，心里乱糟糟。王姐的话像根针，扎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熬夜改方案……她都替他累得慌。

回到工位，手机叮咚一声，是林深发来的。周小野点开一看，是一片空白。她懵了半秒，又迅速反应过来，那是他约她下班一起叫外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