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野走出茶水间，脚步虚浮。心里那点做作的镇定，被冷风一吹就散得七零八落。走廊尽头林深抱着个文件箱，正低头看手机，那副样子，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。“林深。”周小野嗓子发干，叫得又轻又紧。林深抬起头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：“有事？

有事？周小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从林深嘴里说出来，总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意味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。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胃疼，可能要去趟洗手间。”

林深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又落回手机屏幕。周小野攥紧了手里的纸杯，指节泛白。刚才茶水间里那点虚假的温暖，此刻看来像个笑话。她攥着杯壁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，像极了此刻她心里的寒意。

“我等会儿过去。”林深终于说完，重新低头没入文件箱的阴影里。周小野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很可悲。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，会让林深用这种态度对待？连句关心的话都懒得问。

周小野拖着脚步走向洗手间，洗手池的镜子映出她苍白的脸。她摸了摸额头，果然有温热的触感。刚才在茶水间喝的粥，有一部分好像没消化。她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胸口，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。可是心里那股堵着的难受劲儿，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走出洗手间的时候，走廊拐角传来一阵争执声。周小野下意识躲到墙边，借着墙角的阴影往前凑了凑。几个同事围着林深，似乎在讨论什么项目进度。一个中年男同事皱着眉说：“林总，这个方案你再看看，几个关键数据对不上啊。”

林深抱着文件箱，站在人群外围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核对一下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那几个同事明显有些畏惧，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，又继续争论起来。

周小野看着林深，心里忽然有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想起自己刚才的失态，想起林深冷漠的眼神，心里一阵发酸。原来她真的只是林深眼里的“有事”？像一阵风过，吹过就不留痕迹。

“那个……林深。”周小野鼓起勇气，往前走了两步。林深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