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刚把那堆扫出来的破烂收拾干净，还未来得及喘口气，就听见旁边歪脖子老槐树上传来女声，脆生生的，带着点玩闹的调调。

“哎呀，小师弟，你这眼神儿可够急的，跟狼似的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树杈上，挂着一个穿着青色外袍的小尼姑，梳着两个小髻，正歪着头看他，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，扇啊扇的。

这小尼姑是师妹，法号妙想。年纪不大，但人机灵，说话老爱逗人。李明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滚蛋！你有完没完？不就看了你一眼吗？再骚扰我，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看着树上的妙想，后面的话卡了壳。

妙想噗嗤一声笑下来，从树杈上噌地一下溜下来，落在一堆被李明扫得整整齐齐的落叶上，毫发无伤，跟只会爬树的猴儿似的。“怎么？小师弟怕了？”她蹲下身，摇着蒲扇，笑眯眯地盯着李明，“还是说……你心里有鬼？”

周围几个扫地的小师弟、小师妹都停下了手头活儿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，还有人嗑着瓜子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够妙想听见。

李明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他攥紧了手里的扫帚，指了指妙想：“滚！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妙想不为所动，反而站直了身子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眼神却瞟向了别处，像是说，此处无银三百两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：“师弟，我听说啊……你前两天捡到一块夜光石，准备晚上偷偷炼丹？”

“炼丹？”李明心里一紧，脸色瞬间变了。那块夜光石是他刚来的时候，在山门附近挖到的，确实亮得邪乎，他还真动过心思想晚上试试。这要是被师门知道了，他这扫地小僧还能干多久？

妙想见李明变了脸色，更加笃定，得意地晃了晃脑袋：“我就知道！那块石头晚上亮起来，半山可见啊。你偷偷摸摸干啥呢？是想炼丹成妖，还是想……”

她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树底下几个小师弟噗嗤笑起来，有人还忍不住喊道：“是偷那块夜光石啊！”

“就是你！”李明气得脸红脖子粗，感觉被人扒了裤子还放在大庭广众之下。他扬起扫帚就打算去抽妙想，却被旁边一个老和尚拦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