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手一抖，茶盏又摔在地上，瓷片四溅。她盯着地上那片碎瓷，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，前一世最后那副狼狈样子又回来了——浑身是血，冰冷的井水灌进喉咙，视线越来越模糊，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
“哟，怎么啦？摔坏脑子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，林婉清眯着眼，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，看向说话的姑娘。

来人穿着簇新的绿罗裙，面相娇俏，正是前朝那位得宠的慧妃。她手里还捧着一本织金锦盒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清：“林妹妹，前儿个赏你的西洋胭脂，就是你这手艺不好？弄得到处都是。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，还配用这些娇贵玩意儿？”

林婉清要是以前，早就暴跳如雷了。可现在……她只是慢悠悠地弯腰，捡起一块没碎的瓷片，轻轻在慧妃光洁如玉的手背上蹭了蹭。

慧妃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“刺啦”一声轻响，她那件价值连城的绿罗裙，被这小动作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
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。慧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尖叫起来：“啊！我的裙子！你赔 me！”

众人纷纷侧目，看向林婉清。这人一看就是个疯子，不仅摔杯子，还敢划人裙子！但林婉清偏偏用那双含着泪光，却异常冷静的眼睛盯着慧妃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慧妃娘娘，您身上这绿罗裙，前几日不也是在我这儿看过的？我明明记得，您说这裙子‘端庄大方’，是‘步步生莲’的寓意，怎么今天……就成‘缺德利器’了？”

这话把慧妃问得一愣，随即更恼怒了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本宫的衣服……”

“噗嗤。”林婉清直接笑了出来，笑声不大，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，“慧妃娘娘，您忘了？您前几日对着本宫那副‘贤淑’的模样，可真是‘人前显圣，人后使坏’的典范。您忘了您怎么告本宫的？‘姐妹不睦，勾引驸马’？啧啧，演技真好。”

周围的人瞬间就明白了。慧妃不是什么善茬，她一直嫉妒林婉清得圣宠，处处使绊子。可驸马那件事，是她栽赃陷害林婉清的把柄。没想到这林婉清，不仅没疯，还把话说到这份上！

慧妃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气得手指发抖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