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是本能。林婉清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，借着柱子站稳了身子。刚才那一下摔得不轻，后脑勺磕在石板地上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不过，比起前世那个雪夜被抛入冰湖的冰冷和窒息，这点痛算什么？

她抬头看了看周围，还是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——承乾宫外的回廊。当年，她就是在这里被陷害，然后被扔进冷宫的。如果不是老天有眼，让她重活一世，恐怕现在早就冻死在某个犄角旮旯了。

“林婉清，你个贱人，还敢出来？是不是觉得死得不够彻底？”一个尖利的嗓门响起。

林婉清眉头一皱，循声望去。几个宫女打扮的女子正围着她，为首的是个年纪稍长的，眉眼间带着刻薄，正是前世陷害她、抢了她东西的秋仪。身后几个宫女也如同附骨之疽，脸上满是幸灾乐祸。

“秋姐姐这是何出此言？我听说秋姐姐最近得了皇后娘娘的赏，衣香鬓影，好不快活？”林婉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慢悠悠地站直身体，故意踩着那几个宫女的脚尖走了走。
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秋仪气得脸都绿了，伸手就要抓林婉清的胳膊。

“哎哟！”林婉清假装吃痛，往后一仰，差点又摔在地上，“秋姐姐，您这力气，刚才怎么没用来扶我呢？”

那几个宫女被她逗得噗嗤笑起来，跟着起哄。

秋仪又羞又气，声音都变得有些发颤：“林婉清，你再不识相，信不信我先撕烂你的嘴？皇上和贵妃娘娘都在你身上动了心思，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，不过是走了狗屎运，让皇后娘娘看上了？”

“哦？”林婉清故作惊讶，“秋姐姐这话，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。皇上和贵妃娘娘都是贵人，像我这种贱命，哪里敢高攀？不过，倒是谢谢秋姐姐提醒，我记下了。”她说着，眼神突然变得冰冷，“不过，事情真相究竟是怎样，秋姐姐最好自己掂量清楚。若是再敢胡言乱语，后果，可不是我想看到的。”

她这话软中带刺，听得秋仪一愣一愣的，根本反应不过来。但旁边一个宫女眼尖，立刻道：“林婉清，你不要太嚣张了！再过几天就是宫宴，皇后娘娘正要发落你呢！”

林婉清眼神一寒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：“宫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