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人流走出地铁站，这帮家伙还真是准时，尤其是冬天，十点钟的风，冻得我耳朵直流血。前面有个阿姨，背着一对大号塑料袋，手里还提着个破编织袋，摇摇晃晃的，看着就可怜。我寻思着，大过年的，这日子过的，还不如我呢，好歹我也是包里揣着俩馒头，心里还惦记着明天是不是能加薪的小职员。

刚想帮她拿个袋子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我回头一看，嚯，还真是热闹。几个穿着黑白相间制服的人，正围着一个穿得像乞丐的瘦高个，拳打脚踢。瘦高个蜷缩在地上，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，我听不清，但那语气，那神态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情况？这儿不是精神病院吗？怎么还有这种打群架的？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生怕被波及。那几个人打累了，就停下来，围着一圈，像看小丑一样看着瘦高个。瘦高个喘了喘气，突然站了起来，直愣愣地盯着那几个人的脸，眼神里没有一丝害怕，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。

其中一个瘦子，脸上横着道疤，舔了舔嘴唇，说：“哟，这小老弟，挺能打啊？不过，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，这里是XX精神病院，打人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瘦高个没有回话，只是冷笑了一声，说：“我管你是什么精神病院，要是再敢动我一下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我站在旁边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瘦高个，看着这么瘦弱，怎么感觉还有几分气势？不像一般的病人。我正想着，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，抬头一看，嚯，这不是院长老李吗？他正拿着个喇叭，朝这边喊：“都别打了！都别打了！这里是医院，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！”

那几个打人的赶紧停手，灰溜溜地走了。老李走到瘦高个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：“小张啊，又怎么啦？是不是又想出去玩了？”瘦高个看了老李一眼，说：“院长，我想申请出去一趟，办点事。”

老李皱了皱眉，说：“什么事啊？这都几点了，再说了，你这种情况，怎么能出去呢？”

瘦高个说：“院长，您是知道的，我这不是身体好嘛，一个人出去也没事，您放心。”

老李想了想，说：“好吧，这次我就不拦你了，不过你要答应我，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