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，刮得我脸生疼。我跺了跺脚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炸开，像给这破天气点个草。身后那群精神病院的病人还没走远，几个歪歪扭扭的影子，倒是提醒了我现在身在何处。厂长说的那个“特殊岗位”，果然特殊得离谱。“妈的，早知道穿条秋裤了。

我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往回走。心里直骂娘，这要是没这身皮实，估计早冻成冰棍了。更气的是，那些病人一个个眼神贼亮，扫过来的时候我心里发毛，生怕他们突然就扑上来。

刚走到大门，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。一个瘦高个，穿件花衬衫，手里还夹着根烟；另一个穿着保安制服，正跟花衬衫说话。我离得远，看不清他们的脸，但那股子煞气隔着老远就传染过来了。

花衬衫猛地掐灭了烟头，转身便往医院里走，嘴里还咕哝着什么。保安一直跟到住院部大门，这才转身往办公楼走。我赶紧从旁边的小道绕过去，心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又想搞事情。”

进了办公室，暖气扑面而来，我长舒一口气。这要是搁冬天，室外那一会儿就得冻歪瓜裂枣。我搓了搓手，准备找地方暖和暖和。刚走到办公桌，手机就嗡嗡响了起来。

“喂，谁啊？”我接起电话。 “小李啊，是你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，“我是刘主任啊！” “刘主任？啥事？”我有点懵，这主任平时早出晚归，哪有时间给我打电话。 “你现在赶紧过来一下，出了点事！”刘主任的声音透着一股十万火急。 “什么事？这么急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吧。 “王总在住院部出事了，你赶紧过来处理一下！”刘主任的声音更加急促了。
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扔了。王总？住院部？我猛地想起那几个病人，还有刚才门口那两个，难道……我浑身汗毛倒竖，这帮精神病院的患者，可都是出了名的不好惹。

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，哪管那冷风刺骨。“妈的，这帮人，就不能好好待着吗？”我心里直骂，但跑起来还是觉得手脚冰凉。

到了住院部，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。我挤进去一看，王总倒在地上，额头上全是血，旁边还躺着两个病人，一个腿上缠着绷带，另一个正咬着牙往医院里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