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烟蒂又被摁灭在烟灰缸里，这次是带着点不耐烦。黏糊糊的油渍在指间转了一圈，林凡盯着天花板，心里像有只蚊子嗡嗡叫。

第三次了。

这鬼地方，除了潮湿就是压抑。烟头、烟灰、泡面桶，三天没扔了，一股脑地堆在角落。窗外雨没停，淅淅沥沥的，敲在窗户上，听上去跟敲在心上似的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进来条短信，陌生号码。

“凌晨三点，城西老街，事成酬谢。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种信息常见得很，打地洞的？垃圾信息？他随手想删，指尖却顿住了。

凌晨三点，老街。

老街？他想起以前偶尔会去混夜生活的地方。不过现在？早没人去了，地方臭得要命。他摇摇头，想把这事甩开。可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顿了顿。

短信最后三个字，“21198”。

这数字……最近老跟他说拜拜了。

先是家里老屋的窗户纸破了，对着的数字是2119。然后是公司裁员，走人的那个老王，身份证号最后四位也是2119。再后来，他追那个姓廖的小姑娘，她拒绝的时候，顺手抠了抠指甲盖，露出一点21198的指甲油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手指微微发凉。

他掐了根新的烟点上，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雾糊了眼睛。这数字邪门得很，像影子似的黏着他不放。第一次遇见是半年前，他手气差到爆，买彩票连谢谢惠顾都中不到，随手翻本小说，正好翻到第21198页，那页全是乱码。

从那天起，21198就像个诅咒，追着他跑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烟灰掉了一地。突然，他停住了动作。

烟灰缸……刚才不是响了声“啪”吗？

他看向烟灰缸，那里面除了烟蒂，还有几小块黑色的……焦炭？不对，那不是焦炭，那像是……电池？

林凡捏起一块，入手微沉。他想起昨天深夜，好像在垃圾桶边看见过半截什么东西，当时没注意，现在看来，八成是这玩意儿。

电池。

谁放的？为什么要放这里？

他走出卧室，客厅灯没开，一片漆黑。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在沙发底下扫了一眼，果然，又半块电池，旁边是个打火机，空的。

这谁干的？ثراء林凡皱着眉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