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静静觉得，自己大概是活在一个错误的时区。早上七点四十五，太阳还没完全爬上来，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子早早就支开了，浓郁的豆浆油条味混着清晨微凉的风，灌得人脑袋发懵。她缩着脖子，慢吞吞地挪到摊子前，点了一屉豆浆油条，找了个角落蹲下。

“姑娘，这儿有人吗？”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嗓门挺大，手里忙活得不亦乐乎。

林静静抬起头，目光掠过他，没看任何人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没人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清，又提高了点音量：“没人？这位置我看着挺空着的啊。”他朝旁边拽了拽塑料凳子。

林静静的目光依旧飘忽，手指无意识地解开鞋带，眼皮重得像是挂了铅。“我待会儿就走。”

“哎，姑娘你这领带呢？”男人突然指着林静静脖子上的空位，“没系啊！上班吗？”

林静静猛地回过神，低头一看，才发现脖子上还挂着个已经松开的领带夹，孤零零地晃荡。脸瞬间有点红，手忙脚乱地去解。

男人看着她的窘样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哈哈，小姑娘enga（不好意思）啊？我跟你开个玩笑，你这人看着挺严肃的，一伸手就把我吓一跳。”

林静静没说话，把领带夹塞回口袋，默默pay了钱，抓起油条就往嘴里塞，吃得又快又急，像饿了几天似的。

男人看她吃相，又乐了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挤眉弄眼地凑近，“我说，你叫什么名字啊？我看你站这儿半天，就你一个人，是不是新搬来的？”

林静静嘴里塞满了油条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男人看她这样，哈哈大笑起来，声音在清晨的空地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我叫王大壮，卖早餐的。”他自我介绍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老婆管我叫壮哥，你以后别喊我王大壮，听着怪别扭。”

林静静没反应，已经低头把最后一根油条吃完，把碗筷递过去。王大壮一把抢过来，麻利地洗了洗。

“你呢？”王大壮抬头看她，眼睛笑成一条缝，“你叫什么？”

林静静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林……林静静。”

“林静静？”王大壮拖长了声音，来回瞅了瞅她，“这名字挺好听的，就是……有点沉闷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