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朔阳，你这月的工钱又拖欠？"老板脸上堆着笑，眼角却斜斜地飘过来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柜台后面，另一只手拿着算盘，噼里啪啦敲得飞快，眼睛余光就没离开过林朔阳。这小子今天格外碍眼，挑着老板的错处问东问西，硬是把老板的耐心磨得只剩下点火星子。

"张掌柜，我这月累死累活，连个买酒的钱都快凑不齐。"林朔阳把刚擦完桌子的抹布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闷雷似的气势。他个子不高，穿着打杂的粗布衣服，袖口磨得发亮，但站那儿，总让人觉得 he has something in his pocket.

"累死累活？"张掌柜眼睛一眯，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掉下来，"林小子，咱们这铺子跟青石巷酒楼的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你那点力气，够人家后厨杂役的零头么？"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"省省吧，别到时候欠了酒钱，连饭都吃不上。"

"那也比在街上流浪强。"林朔阳梗着脖子，嘴角却咧开一丝冷笑。他不是没想过偷摸去外面闯荡，只是这城里的风浪，吃得消几个年轻人？那些地痞流氓，哪个不是三头六臂的？他可不是个装睡的。

"流浪？"张掌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"你这身板，要是去街头混，怕不是能当老大？"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转而拍了拍林朔阳的肩膀，"好好干，过两年给你涨工资。"

林朔阳没应声，只是盯着老板的眼神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张掌柜心里直打鼓，这小子今天不对劲啊，平时巴掌都挨不上，今天却像只蓄势待发的狼。他装作整理柜台上东西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林朔阳，生怕他突然发难。

终于，老板娘端着一盘包子走了过来，赔着笑脸："张掌柜，刚出炉的肉包子，热乎着呢。"

"行了行了。"张掌柜接过包子，眼珠子却没离开林朔阳，"林小子，别想歪心思，好好干活。"

林朔阳这才收回目光，拿起抹布，开始擦桌子。他的手干净利落，擦过的桌子像新的一样。张掌柜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这小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野草，又像猛虎，让人看不透。

这天下了班，林朔阳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回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