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朔阳晃着脑袋，眼皮子直打架。刚在后巷的破桌子上睡醒，一股子铁锈味儿混杂着尿骚味儿就钻进鼻子里。

他这是在哪儿？这破院儿跟他以前在北城打工的地方似的，但更破。头顶那片天，蓝得不正常，太阳挂着，光晃得人眼皮直跳。他顺嘴吸溜了几口嘴里的唾沫，咂咂嘴，有点咸。

“妈的，搞错了？”林朔阳嗤笑一声，抓起桌上那块啃了一半的杂粮馒头，咔嚓一口咬下去。馒头硬得跟块砖头似的，但居然还有点儿香。他皱着眉，这玩意儿够呛，但饿得慌，含糊不清地又咽了两口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口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林朔阳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这不是要完犊子嘛。他赶紧把馒头往桌下一藏，抄起旁边锈得跟块铁皮似的锄头，恶狠狠地杵在门口，抄着手，强装镇定地往院门口一站。

来了三四个光膀子大汉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像蜈蚣爬过似的。他手里捏着个酒坛子，嘴咧得老大，露出两颗发黄的牙。

“哟，小崽子，在这儿偷懒呢？”络腮胡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喷得林朔阳一脸，“刘掌柜说了，咱们后厨缺个打杂的，你这身板看着还行，来不来？”

林朔阳哼了一声，没吭声。他来这儿一个月了，每天就是帮着劈柴、挑水、打扫院子，累死累活，分文没得。这帮孙子，还以为他傻呢。
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络腮胡往前踏了一步，一脚踹在林朔阳踮着的脚踝上，“老子跟你说，这后厨，你要是识相，就乖乖干活，少废话！”

林朔阳吃痛，低头一看，脚踝已经红了一块。他勃然变色，抄起锄头就往络腮胡脸上捅。动作快得惊人，锄头尖子擦着络腮胡下巴划过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桌子被他砸得四分五裂。

“你他娘的找死！”络腮胡也火了，酒坛子抡圆了就砸过来。

两边瞬间就打作一团。林朔阳拳头又快又狠，专打要害，下手没一点轻饶。那几个保镖虽然人多，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三两个照面，被打得东倒西歪，鼻青脸肿。

“住手！”刘掌柜尖着嗓子喊道，跑了过来，“你们他妈疯了吗？小崽子是打杂的，你们下手这么狠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