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蹲在废品收购站门口，叼着烟，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各种破破烂烂。夏天，太阳毒辣，把铁皮锈得更快，塑料瓶子有点糊味儿。他这摊子，勉强能糊口，挣的都是辛苦钱。

“老板，还有那个破棺材，您到底卖不卖？”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满头大汗地凑过来，手里捏着副手套，眼神总往旁边那口黑黢黢的旧棺材上瞟。“再不卖，都发霉了，我这儿放不下。”

王浩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吧嗒吧嗒抽他的烟。那棺材是他前几天从镇子外荒坟地捡来的。当时看着孤零零的，旁边还有几块碎石头，挺旧，腐朽得厉害，四四方方，不大。王浩本来打算当普通废木料卖了，可后来一瞅，棺材盖子边缘刻着三个模糊的隶书字，他认得，是“永”字。再仔细看看，欹欹斜斜的，像是被人刻意抹了。

“不卖了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王浩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磕了磕。

那胖子脸一垮，跺了跺脚，“行吧行吧，我还指望这棺材能卖点钱回趟老家呢。您……您可千万别把它当废品处理了啊！”说完，他扭着胖屁股走了。

王浩没在意，自个儿又蹲那儿回味刚才那三个字。永，永生？他摇摇头，觉得荒诞。会是哪位老先生雅兴刻字填坑？这棺材看着年头不短，得有上百年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它确实轻，底子也还算厚实，不像一般的土葬棺材那么沉重。这点反常让他心里有点痒痒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王浩正准备收摊，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叼着牙签的年轻人走了过来。

“哥，那口棺材，我出五百。”

王浩差点把烟灰缸捏手里，“五百？你拿它当聚宝盆了？它破得都快散架子了。”

年轻人抬起头，眼角有颗小泪痣，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，“哥，你要是嫌少，加一千。”

王浩眯起眼，“就为这个？”

“就为这个。我跟你说，这玩意儿邪性，我铺子里收了半天没人要，他们说晦气。但我看着这棺材邪门，就想看看里面到底有啥故事。你开个价，我信你。”

王浩掂量了一下，五百就五百，总比留着发霉强。年轻人麻溜地掏钱，王浩找了个废弃的油桶，小心翼翼地将棺材搬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