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时候，陈红欣和林芮就是那种走在路上能认出对方，但绕着走都嫌麻烦的关系。陈红欣觉得林芮事儿多，尤其是林芮每次对着一串数字或者一行代码，皱着眉头，嘴里念念有词的样子，在她眼里就跟演leasing（租赁）的戏似的，纯属瞎折腾。林芮那边呢，正好相反，觉得陈红欣大大咧咧，丢三落四，上次开会都能把咖啡杯摔在地上，这种场面，在她看来简直是灾难现场。

陈红欣手里攥着刚签回来的合同，挺有成就感地晃了晃。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的项目，虽然过程一波三折，但总算是黄了。她在公司大厅里转悠，想找个地方坐坐，顺道发个朋友圈，庆祝一下。结果一眼就瞥见不远处的林芮。

林芮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“这个算法怎么又出bug了”。她今天特意穿了新的米白色连衣裙，外面套了件浅蓝色开衫，头发也好好打理过，看起来挺斯文的。可惜那副样子，在陈红欣眼里，就跟个上了紧弦的闹钟似的，随时都要蹦了。

“哟，林芮，这可真是赶上周公给的彩蛋呢。”陈红欣故意提高了音量，走过去，一脚蹲在了林芮脚边的小板凳上，“哟，这表情，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。研究啥呢？外星人的电码？”

林芮被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电脑合上。她抬起头，看到是陈红欣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尖，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不爽。

“庆祝呗，我刚签了个大单，发达了发达了。”陈红欣笑容里带着点揶揄，“怎么，羡慕嫉妒恨了？还是说，又在研究什么烧脑的问题，打算把我这块定海神针给淹了？”

“我忙，没空跟你扯淡。”林芮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走开。”

陈红欣挑了挑眉，也没再纠缠，自顾自地找了个旁边的长椅坐下，打开手机就准备拍照发朋友圈。刚摆好姿势，就听见林芮那边传来键盘敲击声，接着是她长舒一口气，带着点泄气的声音：“搞定了……总算弄通了。”

陈红欣眼珠子转了转，凑过去看了一眼电脑屏幕。屏幕上代码密密麻麻，她看也看不懂，但也能感觉到林芮这次是下了血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