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红欣？”声音不大，倒把林芮手里的文件震掉几张。

陈红欣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慢悠悠转过头。一身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领口松垮，袖子挽到小臂，脚上是双快时尚的帆布鞋，鞋面沾着点灰。头发乱糟糟的，几缕不听话的头发翘在额前，跟刚被雨淋过似的。她眯着眼，看着眼前人，嘴角懒洋洋地扯了一下。

“林芮。”声音是那种特有的，清清冷冷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这俩人，谁对谁不熟悉？陈红欣在，林芮觉得空气都闷了点；林芮在，陈红欣早上能多睡十分钟。可偏偏天不遂人愿，两人在公司楼下咖啡厅撞上了。

“好巧。”林芮伸手合上那几页散落的文件，指尖不自觉地摸了摸新的钢笔，那支限量版的，昨天刚到的。

“巧什么巧，”陈红欣把烟往旁边挪了挪，差点烧到椅子，自己都没察觉，“不就是你那项目要开会，正好绕到这里吗？”

林芮没接话，点了杯美式，看着窗外。她今天风尘仆仆的，早上加班，刚从外地出差回来，结果就撞上这么个“景观”。

陈红欣自顾自看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不知道哪个烂大街的短视频，笑得挺大声，但仔细听， expressions 都不怎么样。

“说真的，林总监，你这设计能不能再改改？”陈红欣突然抬头，一脸认真，“上次那个方案我自己琢磨了一下，我觉得……”

林芮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设计稿，再抬头，陈红欣已经转过头去，跟旁边桌的人搭讪去了。

真是……莫名其妙。林芮拿起刚到的美式，抿了一口，咖啡太烫，她蹙了下眉，又放下。

等她再抬眼，陈红欣已经不见人了。

这俩人大学时候就认识，一个系的不同班。林芮是那种典型的学霸，长得也好看，性格冷，但做事细致认真。陈红欣就不是了，她脑回路跟一般人都不太一样，喜欢熬夜打游戏，论文拿到手写出来的东西总是让人看不懂，但偏偏成绩在中上游。那时候林芮觉得陈红欣就是浪费光阴，陈红欣觉得林芮只会死读书，俩人从没说过几句话，偶尔几句也是针尖对麦芒。

毕业找工作，林芮凭着过硬的本事和家里有点关系，去了大厂当设计总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