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自家小区门口捡了个手机。说实话，他本来不想捡。那玩意儿在道上不就是块破抹布，还带着一股子馊味儿，肯定是哪个富二代二愣子不小心丢的。可那天偏偏邪门，他手头恰好缺个烟盒，摸遍兜儿就剩 couple 块零钱。摸到那手机时，他顺手一掏，嘿，屏幕亮着，还反光，像块没擦干净的玻璃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本来要去超市买包烟，顺便看看能不能顺点啥化肥回来，想着明天抢菜去。现在，他愣在原地，看着手机屏幕上不停跳动的新闻推送。标题赫然写着——【全球多地现不明飞物，通讯中断，社会秩序瘫痪】。

啥玩意儿？飞物？老王皱起眉头。他岁数大了，耳朵背，凑近了才听见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声音。好像是说，从昨天开始，天上掉下来好些铁疙瘩，大的能砸穿屋顶，小的就跟柚子似的。更邪乎的是，连手机信号都没了，网也撤了，银行系统瘫痪，到处都是乱糟糟的。新闻里传来老远处的哭喊声，还有警笛声，但很快就被一阵更大的嘈杂盖过去，像是一锅滚开的粥，咕嘟咕嘟就没头没尾。

“狗屁不通。”老王嘴里嘟囔了一句，想给老婆打个电话问问情况。结果刚举起来，手机就显示没信号。他气得把手机往地上一摔——不是故意摔手机，就是手滑。屏幕裂了个口子，但至少确认了，这玩意儿还能用。

老王叹了口气。他老婆在对面小区，离得不远，走两步就到。他得赶紧过去报个平安，顺便问问咋回事。他背起自家备的那点面粉和盐，抄了条近路往对面走。路上全是人，三三两两的，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。有人举着蜡烛在找失主，有人蹲在墙角打电话，更多的人是茫然地站着，眼神空洞，像丢了魂。

一栋居民楼着火了，火光冲天，黑烟子跟长了腿似的到处蔓延。浓烟里有几个穿着睡衣的人正在嚎叫，显然是被困在里面了。没几分钟，又传来几声枪响，不知道是警察在维持秩序，还是哪个神经病开了枪。老王不敢靠前，绕开火场继续往前走。

他心里直打鼓。平时出门他都尽量走主干道，现在看，哪条路都得绕。超市显然已经乱套了，他不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