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手直接摸向了电动车车把旁边藏着的自制的防身器——一根缠了层胶带的钢管。巷子口昏暗，路灯的光线斜斜地打过来，勉强能看清是个穿着深色衣服的年轻人，脸埋在兜帽里，看不清五官。

“王哥，这么晚了，还没回家？”年轻人开口，声音有点闷，像是刻意压低的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“小李？你在这干嘛？不是跟你说了，这几天晚上尽量别出来活动？”老王一猜就是小李，这小子胆子肥，灾难前就爱整些花里胡哨的，灾难后还老爱熬夜搞些他不务正业的东西。

“王哥，这不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小李往前走了两步，兜帽稍微往下拉了拉，露出一双发亮的眼睛，“感觉最近有点……怪。”

怪？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最近怪事多了去了，还能不怪？他咽了口唾沫，路灯的光线刚好照在他那张有些憔悴的脸上，“怎么个怪法？”

“就是……唉，算了，不说了。”小李摆摆手，语气有点泄气，“就是觉得这气氛不对劲。王哥，你经验多，你说，现在这世道，咱们还能撑多久？”

老王没接话，心里琢磨着这小子是不是又瞎操心了。他拍拍小李的肩膀，“行了，天都快黑了，赶紧回去吧，安全第一。”

“王哥……”小李犹豫了一下，“我……我好像看到有点东西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被什么针扎了一下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在……在东边那片废弃的小区里。好像……是人影。”

“人影？”老王心里一紧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最近这附近经常出怪事，各种各样的，什么野猫野狗满街跑的，前两天他还看到有只变异的乌鸦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这小李说的“人影”又是啥？

“王哥，你……你不信？”小李见老王脸色不对，壮着胆子追问了一句。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深深地看了小李一眼，转身就往巷子里面走，“我得去看看。”

那个所谓的“废弃小区”，其实就是一片老旧的居民楼，早就在几年前就没人住了，被废弃了，平时黑灯瞎火的，没人愿意靠近。老王记得，自从灾难开始，这里就变得邪门得很，晚上经常有奇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但他一直没敢深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