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那叫一个咯噔，手刚摸到钢管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。这巷子平时晚上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哪来的年轻人？而且声音压得那么低，不像一般年轻人瞎混的调调。但他还是压着火，没吭声，反手又把钢管往怀里揣了揣，夹克袖子撸得高高的，露出个黑乎乎的管口。

“王哥，这么晚了，还没回家？”年轻人又喊了一声，这次稍微提高了点音量，但依旧不高不低，像是在说情话，又像是在套近乎。

老王眯着眼，使劲往黑影里瞟。那年轻人好像还往前挪了步，路灯的光柱扫过来，能看见个模糊的影子，深色的衣服，看不清款式，但料子不像是地摊货。这年头，地头蛇也是分三六九等的。

“有事？”老王扯了扯嗓子，声音尽量大，但也没刻意喊。他脑子飞快转，想着这年轻人是干啥的？问路？装熟？还是……查他？最近外头风声紧，谁也不知道哪块云里会下雨。

年轻人沉默了一下，兜帽似乎往下拉了拉，声音更闷了：“王哥，有句话，想跟你说。”

“什么话？半夜三更，巷子里不方便。”老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他这儿藏着钢管，对方又是这副模样，谁知道是不是哪路亡命徒？装熟充好人？没这本事！

巷子那头突然传来几声狗吠，越来越近，像是有车灯晃了一下，又灭了。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握着钢管的手指都有些发白。这要是遇上拔狗毛的，他这身板可顶不住。

“王哥，别紧张。”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，声音里透着一丝……或许是嘲讽？“我不是坏人，真的。”

“那你说什么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回道，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拉开了和黑影的距离。

“最近外头不太平，你也听说了吧？”年轻人看着巷子深处，没看老王，“灾祸临头，人心惶惶。很多人……都变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又一下，变了？啥意思？发现外头的怪物了？还是……像他一样，开始去抢资源了？

“所以呢？”老王咬着牙，问出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，但总得问下去，这不明摆着套话嘛。

“所以，王哥，”年轻人猛地转头，兜帽下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，“我是‘里门’的人，你……你应该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