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叫，白灼城把玩着桌上那支银色笔，指尖用力，笔尖都快弯了。旁边茶几上那杯水都凉透了，他都没想起来换。手机屏幕暗着，但刚才那条来自白澈的消息，他盯着看了足有十分钟。「晚上没空。」

这女人，效率是真高。

白灼城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情绪的笑。他把笔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心里那点不爽像是跟着这声音一起炸没了。行，算你狠。

他拿起外套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刚到门口，助理小张连滚带爬地追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少爷，您怎么不等我？这份合同签完马上要发往国外！”

白灼城脚步没停，头也不回：“寄给我邮箱。”

“邮箱？您看不清屏幕吗？需要带回去看签字……”小张哀嚎。

“我 blind 了。”白灼城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明天早上七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不要迟到。”

说完，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，留下小张在原地欲哭无泪。

车内，白灼城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，果然是白澈。这次只两个字：“抱歉。”

白灼城把手机扔到一边，不再理会。他知道白澈是什么意思，无非又是工作忙得焦头烂额。可这借口听着怎么那么敷衍？

烦躁归烦躁，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又悄悄爬了上来。他想起上次白澈穿着白衬衫，靠在落地窗边看夜景的样子，阳光洒满他轮廓分明的侧脸，那画面像贴在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。

车子在白澈公司楼下停下。下去的时候，正好看见白澈从大楼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文件，似乎刚结束一场会议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，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贴在额前，侧脸线条流畅得吓人。

白灼城勾了勾唇，没动。

白澈似乎准备叫车，抬头就看见白灼城的车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：“上车吧。”

白灼城挑眉，倒了也不是，就尾随上去。

车内安静得厉害。白澈开着车，手指灵活地打方向盘，不敢看后视镜。白灼城心里有数，不说话，但那股熟悉的气氛又涌了上来。

“你……那个，上次的事。”白澈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卡顿，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那天确实很累，说了很过分的话，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