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，脑袋瓜子嗡嗡地疼，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敲过。我，唐玄奘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缝。眼前景象跟梦里差不多，但多了几分真实感。

半明半暗的屋子，窗户上糊着破布，透进来的光线昏黄得像发了霉。蛛网挂着细小的灰尘，在光柱里飘来飘去，像是一群懒散的幽灵。墙角堆着一堆干柴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显然很久没人动过了。角落里蹲着一头毛驴，毛色灰扑扑的，像是在雨后晒太阳，正吧嗒吧嗒地嚼着草，偶尔还伸个懒腰，脖子上的皮肉晃晃荡荡的，透着一股子慵懒。

“我靠，这是哪？”我条件反射地低吼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，带着几分沙哑，跟平时念经时的温文尔雅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难道我……穿越了？我死的时候，不是在长安的雁塔下圆寂吗？怎么到了这鬼地方？这毛……这毛驴……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着地上的土布，踉踉跄跄地走到毛驴身边。我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，这畜生居然不受惊，只是扭过头看了我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嚼草。

“你他娘的倒是条有灵性的毛驴啊！”我骂骂咧咧地说，“告诉我，这里是哪？我是谁？”

毛驴没搭理我，依旧慢悠悠地嚼着草。我脾气上来了，一脚踹在它的屁股上，“说！你他妈别装哑巴！再不说，老子一棒子打死你！”

毛驴被我踹得猛地一惊，后腿蹬了蹬，差点跌倒。它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，但很快又低下头去，继续嚼草，只是嘴角似乎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。

我靠，这毛驴还跟我犟啊！我气不打一处来，抄起墙角的柴刀，作势就要劈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毛驴突然停止了嚼草，它抬起头，对着我的眼睛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，黑白分明，清澈得像一汪秋水，里面仿佛有无数道光芒在闪烁。

“你……你他娘的到底想干嘛？”我握紧了柴刀，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
毛驴用舌头舔了舔嘴唇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。然后，它低下头，用鼻子拱了拱我怀里抱着的那个破布包。那布包看起来挺古老，颜色暗淡，上面还沾满了灰尘和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