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老王把手里那半块黑不溜秋、敲起来跟哑巴驴叫似的砖头往地上一摔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他抓着破衣领子，脖子上青筋一根根蹦老高，对着面前那座黑漆漆、黄铜门上挂着块歪斜木牌的破庙发脾气。

木牌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：“破缘寺”。

可老王管他什么缘不缘，就是觉得憋火。要饭吃了三天干狗粮，揣着个捡来的破布包，里面就几块冰凉的石头子儿，饿得眼皮直打架。好不容易讨到口吃的，踱到这破庙门口，就见那两个挂着木鱼、穿着破袈裟的和尚跟狗一样追着他咬，抢他嘴里那半个冷硬的馒头。

“秃驴！出来耍横啊！”老王低吼着，恶向胆边生。可他那身比麻袋还破的衣裳，再配上那张饿得发黄、胡子拉碴的脸，跟乞丐也没啥两样。

正骂得起劲，忽觉眼前白光一闪，刮得他眼睛生疼。定睛一看，嚯！破庙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个金光闪闪的罗盘，指针正疯狂旋转，嗡嗡作响。

“这是……啥玩意儿？”老王蹲下身，伸手想摸，手刚碰到罗盘，那玩意儿就“咔嚓”一声碎成了齑粉。

下一秒，整个世界天旋地转。

老王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五脏六腑都快搅烂了。等缓过劲来，他傻眼了——周围景物完全变了样。不再是那个破破烂烂的破庙，而是一片白茫茫、什么都没有的虚空。

“操！幻觉？”老王喘着粗气，心里嘀咕。可这连鬼影都没一个的鬼地方，要幻觉不幻觉的，挺瘆人。

就在他琢磨是该骂骂咧咧还是找个地方睡觉时，头顶突然压下来一张无形的大手，沉甸甸的。

“我靠！”老王吓一跳，抬头就见一只覆盖着金光符文、仿佛由琉璃和神金打造成的巨掌，正缓缓压向他。

随着巨掌落下，老王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灌体。他浑身一麻，眼前又是一道白光，这次更亮，比太阳还刺眼。

再睁眼时，老王傻眼了。

他正站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里，参天古木直插云霄，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。脚下是一层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还伴有淡淡的清香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老王揉了揉眼睛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“真他娘的是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