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囫囵咽下馒头，干涩的喉咙冒起一阵烟。他摸出那半块咸菜，又啃了一口，咸菜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要饭这活儿，比他想象的还难。从昨晚到现在，就瞅见一个路过的大妈施舍了半个烧饼，早被黄狗叼走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破布包塞进怀里，打算再去找找吃的。城门外的烂泥滩上，橛子一样杵着的都是和他一样的人，衣衫褴褛，眼神空洞。有个老婆子嘴里嘟嘟囔囔，骂骂咧咧的，“现在的世道，连个要饭的都这么横……” 话音没落，就被旁边一个少年一脚踹开，少年怀里揣着个油纸包，估计是刚抢来的。

林风撇撇嘴，这帮家伙比他还没出息。他正要往人群外走，脚下突然踩到了个硬物。“叮当”一声脆响，吓了他一跳。低头一看，是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片，上面刻着些扭曲的符文，被泥巴糊得七七八八。

“他娘的，什么东西？”林风皱着眉，伸手擦了擦。铁片入手冰凉，重量却出奇地沉。他翻来覆去看了看，除了几个残缺的符号，啥也没发现。“破铜烂铁，扔了吧。”他刚要作罢，突然眼角一瞥，泥地里还有个东西。

是个铜钱，款式古旧，边缘的绿锈都快渗透进铜里了。林风蹲下身，捡起来对着光看了看，钱面是个模糊的龙头，背面是星辰图案，隐约有股土腥子味。他想起老家祖坟前，常用这种老钱祭拜。

“歪打正着？”林风心里嘀咕，揣着铁片和铜钱往城里走。肚子又饿得咕咕叫，但他咬咬牙，决定先去市集碰碰运气。城门守卫瞥了他一眼，骂了句“滚蛋”，反正每天见的要饭的多了去了。

市集上人声鼎沸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。林风混在人群里，眼睛瞪得老大。卖菜的缺秤，卖水的掺沙子，肉铺老板给顾客缺斤少两……坑蒙拐骗，应有尽有。他想起那铁片上的符文，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。

“卖鸡的！来两只！”他高声喊道，吸引了不少目光。老板愣了一下，抱着只瘸腿公鸡走过来，“小兄弟，您要几只？”

“一只！”林风指着那瘸鸡，“另外……送我碗粥！”

老板笑了，“穷得叮当响还买鸡？行，这瘸腿的送你！粥随鸡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