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嗖嗖地往脖子灌，李明兰把那块桂花糕揣得紧了紧，又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尽量往马车里缩。这雪下得老大，长安城外的路都给冻成了冰溜子，颠簸得厉害，车里的人连声抱怨。

“这雪怎么跟不要钱似的，再下下去，过节的买卖都做不成了！”车里头一个商人模样的汉子缩着脖子说。

“可不是，”旁边一个穿着官服的人接口，“户部那块地，怕是都要被冻塌了。”

“塌就塌呗，”汉子灌了口酒，“反正那块地也归不了咱。”

李明兰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，心里却是一片沉静。她眼睛盯着车窗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，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儿。这块桂花糕，是她今天早上刚从宫里偷出来的，特意留给出来的。户部尚书的女儿，那个新晋的才女，经常来跟太皇太后请安，对她还算不错。这点心，甜得发腻，她吃着却总觉得不对味。

马车在街上颠簸着，李明兰的心也跟着跳得厉害。今天，是她跟程咬金约定好的日子。这几个月，她做了不少准备，偷偷学了不少东西，就等这一天。

“马车慢点开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
李明兰身子一僵，眼睛猛地瞪圆了。她知道，这是谁的声音。

车门被猛地推开，一股冷风扑进来，李明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站外面的人，果然是程咬金。他穿着厚厚的皮袄，头上戴着一顶毡帽，脸上却带着笑。

“公主，”他大声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
李明兰心里一紧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才缓缓开口：“程将军，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这不是放心不下吗？”程咬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公主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李明兰点点头，把那块桂花糕塞进怀里，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，递给程咬金：“准备好了。”

程咬金接过匕首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：“今天，咱们就做得彻底！”

两人站在雪地里，背对着背，默默地许下了一个承诺。他们知道，前路艰难，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，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。

马车又向前颠簸了一下，李明兰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她知道，这一刻，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。她也知道，无论前路多么艰难，她都不会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