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马路对面。今天来的这帮收保护费的跟班，跟平常见的不太一样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，领头的穿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两条结实的手臂，指头关节上还有洗不掉的茧子。这家伙以前是道上混的，后来不知怎么被李浩招安了，但底子还是野。

“头儿，咱这地盘，凭什么给他们？”一个跟班脑门上直冒汗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这帮人有三个，看着就不像善茬。”

李浩把烟头往地上一掐，用脚碾灭。“慌什么，区区三个，先让他们放肆两天，我自个儿去会会他们。”他心里有数，这帮人可能跟市里最近不太平有关，但具体什么来头，他还真不摸底。

李浩往对面走，那帮收钱的正围着一个水果摊的老板逼逼赖赖。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正求上门呢：“大哥，咱们街角就我这摊儿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，钱呢？”领头的夹克男头也不回，直接伸手。

李浩推门进去，烟味混着廉价泡面味扑面而来。那帮跟班齐齐抬头，眼神里带着点敬畏和紧张。李浩没搭理他们，径直走到夹克男面前，伸手就要那皱巴巴的一百块。

夹克男吃了一惊，下意识往后一缩。李浩手快，直接把那百元大钞抽走了，随手塞进口袋。夹克男脸一红，刚想发作，李浩却盯着他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就你这三脚猫功夫，也敢来我的地盘收保护费？滚。”

夹克男眼神闪烁，刚想口是心非地还嘴，李浩手一抬，旁边一个跟班已经跨前一步，眼神冰冷。夹克男打了个哆嗦，立刻怂了，只能说：“我……我是受人指使，对不住，对不住。”说完拉着两个跟班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
李浩吹了吹烟，摇摇头。看来这事儿远没这么简单。他刚想继续坐着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屏幕上跳动两个字：导师。

李浩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你在哪儿？马上到。”声音很脆，但听不出性别。

“学校？”李浩有点懵。

“不是学校，是那个水果摊。”女声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
李浩一愣，立刻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