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马路对面。今天来的这帮收保护费的跟班，跟平常见的不太一样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领头的穿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两条结实的手臂，指头关节上还有洗不掉的茧子。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比上次那群杂碎还难缠。”

烟屁股在指尖颤了颤，李浩心里骂了一句。上次是几个酒囊饭袋，今天这帮看着就不好惹，尤其是那个领头的，眼神跟饿狼似的，死盯着马路这边。他掐掉烟头，在路边的砖地上碾了碾，留下个黑印子。

“估计是老王家那边的人。”李浩心里盘算着。老王家在附近也混得不赖，平时不声不响，没想到今天派了这么一股子狠角色。他摸了摸裤兜里鼓鼓囊囊的砖头，上面贴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那是今天刚收上来的“保护费”。

“妈的，想找我麻烦？”李浩嘴角勾了勾，露出个森白的笑容。他抬手看了看天，太阳正毒，把街边的梧桐树叶晒得蔫蔫的。往常这时候街上还人多，现在倒好，连个鬼影子都没。他拍了拍裤兜，砖头硌得生疼。

对面那帮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，领头的往前挪了两步，夹克下摆一阵晃荡。那帮跟班也 nối theo往前凑了凑，把李浩堵在马路中间。空气有点闷，热风把李浩的汗毛吹得好立。

“大哥，这边……” “妈的，少废话！”领头的嗓门不低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李浩脸上喷。他唾沫星子有点腥，估计早上没刷牙。“老子问你，是不是老王家那小子请你来的？”那意思再明显不过，摆明了不信他。

李浩没接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对方。他的眼神有点飘，但仔细瞅，那里面全是劲儿。领头的大笑起来，拿出根烟点上，在李浩面前晃了晃。“我给你个机会，滚蛋，以后别再掺和咱们老王家的事。识相的，赶紧滚。”

李浩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神经质。“妈的，你以为我想掺和？是你们逼我的！”他猛地往前踱了两步，让离他最近那小子吓了一跳。李浩的手伸进口袋，摸了摸砖头，然后猛地抽出。

“滚！” “啪！” “啪！啪！”

四下里全是砖头砸到人影的闷响。对面那帮人懵了，谁都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敢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