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形成一道模糊的水幕。我刚拐上这条路，就被前头突然冲出来的黑影给吓了一跳。那姑娘没带伞，浑身湿透，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，头发紧贴着脸颊，白得晃眼。

我当时就懵了，一脚油门差点直接冲过去。这种天气，谁大半夜跑出去啊？而且这姑娘……看着就不好惹。她浑身湿透，却站在路边纹丝不动，眼神挺锐利的，直直地往我车头上看。

“靠！”我暗骂一声，赶紧踩了刹车。车停不稳，在湿滑的路面上溜了一下，最后“吱溜”一声停在她面前。我这车技，在道上小有名气，但今天这情况，实在有点超常。

她抬起头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，一滴一滴，在路灯下闪着寒光。她的眼睛特别冷，像两块冻结的湖心石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微微抿着，像是在生气。

“车里有空位吗？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又轻又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我瞅了她一眼，这鬼天气，她站路边半天，不怕着凉啊？这态度，啧，真够横的。我刚想说“有”，她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不用让座，我就是问一下。”

我有点懵，这什么操作？直接跳过让我让座的剧情了？但我还是老老实实回答：“有，后面坐着呢。”

她点点头，迈开步子就上了车。我这车是轿车，她一进来，车内那股湿气立马就弥漫开了。她没开空调，就穿着一件单薄的连衣裙，看得我脑补了一万字后续剧情。

“去哪里？”我开了空调，一边问一边打方向盘。

“市中心。”她言简意赅，手指插进湿漉漉的头发里抓了抓，把更湿的几缕拨到后面。

一路无话。她全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，只有偶尔抬眼看我的时候，那眼神才冷冰冰的。我看着后视镜，心里直嘀咕：这姑娘什么情况？该不会是哪个阔太跑出来玩，被我撞见了，想讹我钱吧？

越想越觉得有可能，毕竟这气场，太冲了。但转念一想，也不至于吧？路上那么滑，她一个姑娘家，大半夜的，不会真只是想找个地方躲雨。

到了市中心，她下车前看了我一眼，眼神还是那么冷，但似乎少了点什么。我问：“住哪儿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
她没回答，直接拉开车门走了出去。